剛才還洶湧如潮的匪群，眨眼間就跑得乾乾淨淨，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城外的荒野裡。
城牆缺口處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和血跡，還有那個拄著法杖、大口喘氣的瘋癲身影。
徐添橙低著頭，肩膀劇烈地起伏，混濁的眼睛裡倒映著跳動的火光，嘴角還掛著那抹詭異的笑容。
夏羽等人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剛才那一幕實在太震撼了。
一億兩千萬戰力的大佬，居然靠掄法杖硬砸退敵？這畫風變得也太快了！
就在這時，徐添橙突然抬起頭，那雙混濁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夏羽。
四目相對的瞬間，夏羽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凝聚起靈力。
他不知道這瘋癲狀態的徐添橙會不會突然攻擊他們。
然而，預想中的攻擊沒有到來。
徐添橙盯著他看了幾秒，混濁的眼底突然閃過一絲極亮的光芒，像是烏雲中裂開一道縫隙，透出剎那的清明。那光芒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但夏羽看得真切，在那一瞬間，她的眼神變了，不再是瘋癲的混濁，也不是之前的清冷，而是一種……複雜的瞭然，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
徐添橙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她猛地轉過身，拎著還在滴血的法杖，跌跌撞撞地衝進了旁邊的小巷，速度快得驚人，轉眼就消失在拐角處。
“她……她跑了？”千葉源愣愣地說。
夏羽皺緊眉頭，剛才那瞬間的清明絕非錯覺。這個徐添橙，身上的秘密恐怕比洛還多。
“追嗎？”玲羽握緊鐮刀，赤紅的瞳孔裡滿是疑惑。
“不用。”蘇逸搖了搖頭，金瞳望向徐添橙消失的小巷，“她沒惡意。”
夏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下了凝聚靈力的手。
他看著那條幽深的小巷，又摸了摸口袋裡那張黃色的平安符，突然覺得這望城之行，簡直處處是謎團。
……
無人的小巷深處，徐添橙靠在斑駁的牆壁上，身體又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她扔掉法杖，雙手抱著腦袋，發出痛苦的嗚咽，像是在和什麼東西抗爭。
“別……別出來……”
“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能……不能讓他們知道……”
混亂的囈語在空蕩的巷子裡迴盪。過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抽搐漸漸停止，她的身體軟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又過了片刻，徐添橙緩緩抬起頭。
那雙眼睛裡的混濁已經褪去，重新變得清澈如湖，只是此刻還帶著濃濃的疲憊和一絲驚魂未定。
她看了看自己沾滿血汙的雙手，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法杖，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隨即又化作了然。
“果然，如我預料的那樣，發瘋之後的我，能不能拜託保持一點風雅的氣度？我這麼講究的一個獸，分了之後就會這麼埋汰啊。”她低聲自語，聲音還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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