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右區戲臺的騷亂漸漸平息,但夏羽和玲羽都明白,此地不宜久留。那些神秘組織的人既然能開啟蟲洞,就有可能再次出現。
兩獸簡單收拾了一下玲羽在戲班的行李,其實也不過是幾件換洗衣物和一個裝著零碎飾品的小盒子,便趁著夜色離開了右區。
“接下來去哪?”玲羽一邊走,一邊揉著還有些發麻的腳踝,剛才被電索擊中的地方,皮膚依舊泛著淡淡的焦紅:“這群小逼崽子讓我逮到了,我一定要他們好果子吃。”
“我發現中文的語境非常的奇怪,要他們好果子吃和沒他們好果子吃,想表達的是一個意思,到底要不要他們吃好果子啊?”夏羽問。
“你的關注點好奇怪呀,能不能先回答我的第一個問題,而不是後面的一個問題?”
“上區。”夏羽的聲音很肯定,他抬頭望向上區的方向,那裡的夜空比其他區域更亮,顯然是富人聚集之地:“空間紊亂時,能量場通常是均勻擴散的。我們小隊六人,現在我在了你在右區,剩下的人大機率分散在其他三個區。上區是除了中區之外最繁華的地方,很可能有我們的同伴。”
玲羽點點頭,狐狸眼轉了轉:“你覺得會是誰,要知道我們幾個可都是“安分守己”的,至於蘇逸……”她撇了撇嘴:“那傢伙最擅長惹事,說不定已經在哪片區域鬧得人盡皆知了。”
“不管是誰,先去上區看看。”夏羽加快了腳步,“治安署的人應該還沒收到我們的訊息,上區的排查可能沒那麼嚴。”
治安署,是京城錦衣衛的下轄機構,京城當地的治安機構名為錦衣衛,等級比賦離人低了何止一星半點,賦離人無論在獸域的任何地方都運用執法權,而錦衣衛僅僅在京城當地有執法權,而錦衣衛的下位機構治安署就更低了,治安署和錦衣衛就類似派出所和公安局的關係,治安署僅僅在他所管理的那一片區域有執法權。
兩獸避開主街,專走僻靜的小巷,藉著建築的陰影快速穿行。
鳳凰池的分割槽之間並沒有明確的物理界限,但氛圍卻截然不同。
越靠近上區,街道越乾淨,建築越氣派,連巡邏的護衛都穿著更精良的鎧甲,腰間的佩刀閃著寒光。
鳳凰池的中區,是整個城市的中央商務區,而鳳凰池的上區,則是富人居民區。
凌晨時分,他們終於踏入了上區的範圍。
這裡的街道鋪著平整的白玉石板,每隔幾步就有一盞華麗的水晶燈,將路面照得如同白晝。
兩側的建築多是精緻的獨棟宅院,院牆爬滿了名貴的靈植,偶爾能看到穿著華貴睡袍的富人在庭院裡散步,身邊跟著畢恭畢敬的僕從。
“果然是富人區,連空氣都帶著金貴味兒。”玲羽低聲吐槽,下意識地理了理自己有些褶皺的衣服,剛才在右區擠人群時,小馬褂被勾破了一個小口子。
夏羽沒有說話,只是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上區的安保顯然比其他區域嚴密得多,每隔百米就有一個治安崗亭,裡面的治安署成員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制服,腰間掛著刻有“治安”二字的銅牌,眼神銳利地掃視著過往行人。
就在他們走到一個十字路口時,異變突生。
“站住!”
一聲厲喝劃破夜空,從四面八方的巷口和崗亭裡,突然湧出數十名治安署成員,他們手持制式長刀,迅速形成一個包圍圈,將夏羽和玲羽牢牢困在中央。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獸人,看耳尖像是熊獸人,穿著繡著金線的制服,顯然是個小長官,他雙手叉腰,眼神不善地打量著兩獸。
“你們兩個,深更半夜在富人區遊蕩,形跡可疑。”熊獸人長官的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出示你們的身份憑證。”
玲羽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就被夏羽按住了肩膀。
他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治安署成員,突然笑了,臉上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攤開爪子晃了晃:“長官這是做什麼?我們就是路過,犯不著這麼大陣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