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帶你去見見世面,如何?”
一聽到這話,秋誠的頭瞬間便大了一圈。
他最不擅長的便是應付這些長輩了。
尤其是這麼一大群三姑六婆般的女人!
他幾乎可以想象,自己一旦去了,定然會像是掉進了盤絲洞的唐僧一般,被那些平日裡養尊處優、閒得發慌的貴婦人們給團團圍住,各種調戲,各種盤問!
嘶~怎麼感覺還挺誘人的?
秋誠忙又想,可不是誰家夫人都跟自己家這位一般天姿絕色的,屆時都是些老夫人,雖然沒有看不起老人的意思,但被這麼玩弄還是有些不舒服。
他可不是賈寶玉,沒有被老太太抱在懷裡撒嬌的習慣。
於是秋誠下意識地便想開口拒絕。
可陸宜蘅卻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她緊接著便用一種近乎呢喃的語氣幽幽地說道:
“想當年,我也還有著‘京城第一才女’的名頭來著。可自從嫁入這國公府,操持家務之後,這近幾年來,已經很少有人再提起了。”
“我自己也再難作出什麼像樣的好詩來了。”
“或許……或許是真的人老了,這靈感也枯竭了吧。”
她這番話說得滿是失落與感慨,相當讓人心疼。
秋誠那到了嘴邊的“不行”二字,瞬間便被堵了回去。
他看著母親那張寫滿了失落的秀麗臉龐,心中那點不情願自然而然地就消失了。
秋誠心想,母親一個愛慣了風花雪月的江南女子,十多歲時來了京城,從此轉變為了精明的夫人,確實也極為不容易。
便答應她,又有什麼難度呢?
“好。”他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孩兒陪您去。”
隨即,他又有些擔憂地問道:“只是,既然是夫人們的聚會,我一個男人過去,沒關係嗎?”
“這有什麼關係?”陸宜宜蘅聞言不由得失笑,“雖然參與的大多都是些女眷,可她們都是你的長輩。你一個小輩,還用得著避諱嗎?”
“而且,”她又補充道,“往年的詩會,也總會有人帶了自家的千金、公子過來。”
“一來,是想讓他們在眾人面前出出風頭,長長臉面;二來嘛,其實也存了讓別人家的長輩相看一下的意思。”
“若是能對上眼了,那此後便能有一場極好的姻緣。”
陸宜蘅說到這裡,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用一種警告的眼神看著他,瞪眼說道:
“不過,你可不一樣!你是要娶桃溪的!可不能被別人家的女兒給拐了去!”
秋誠聽得是哭笑不得,無奈地說道:“有母親看著,孩兒還能丟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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