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之內,茶香嫋嫋,水聲潺潺。
杜月綺那雙總是充滿了嫵媚與自信的眸子裡,此刻卻盛滿了小女兒家的羞澀與慌亂。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如同擂鼓,臉頰也燙得能煮熟雞蛋。
月綺本以為,自己作為理論知識豐富的優秀老師,在這男女之事上,足以將眼前這個純情的小世子給玩弄於股掌之間。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那點引以為傲的道行,竟在他那充滿了霸道與侵略性的一個吻之下,被衝擊得潰不成軍!
月綺到底是個不曾有過實戰經驗的黃花大閨女,只會紙上談兵顯然是不行的。
就在兩人吻得用情而投入,幾乎就要忘卻今夕何夕之時。
“咳。”
一聲充滿了尷尬意味的輕咳,卻如同平地驚雷一般,突兀地在兩人身後響了起來。
杜月綺如同觸電一般,猛地從秋誠的懷中掙脫了出來。
她慌亂地整理著自己有些散亂的衣襟與髮鬢,抬起頭,便看到了兩張同樣是充滿了尷尬與不知所措的秀麗臉龐。
月綾與月綿二人,正極為不好意思地站在那裡。
月綾的臉上掛著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一雙從來沉靜的眸子裡寫滿了“我什麼都沒看見”的求生欲。
而她身旁的月綿,早已是羞得滿臉通紅,將頭垂得低低的,不敢再看半分。
“對......對不起,”月綾結結巴巴地說道,“或許......我們來的,不是時候。”
秋誠看著她們,又越過她們,看到了那正躲在二人身後,臉上掛著一抹的狡黠笑容的小姨媽陸知微,心中頓時便了然了。
——好啊!
——鬧了半天,原來是您老人家在背後搞鬼!
他心中瘋狂吐槽,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他看著月綾姐妹二人,故作驚訝地問道:“月綾,月綿,你們怎麼也進來了?”
月綾見世子主動與自己說話,連忙將方才谷口發生的那場爭鬥,原原本本地向秋誠稟報了一遍。
“......就是這樣。”她恭敬地說道,“後來,奴婢回府稟告了夫人。夫人她本來大為震怒,可待聽到那谷中竟有徐秉正太傅坐鎮時,便又改變了說法。只讓奴婢回來尋您就是,萬萬不可再與谷中的守衛起任何的爭端。”
“徐秉正?”秋誠聽完,心中也是訝然。
他實在沒想到,自己這位在書院裡德高望重、平日裡看起來除了教書之外便再無旁騖的老師,竟會與這神秘的驚蟄詩會扯上關係。
就在這時,一個充滿了浩然正氣的聲音,卻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哼,不錯,正是老夫。”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那位身著灰色儒袍、鬚髮皆白的徐秉正太傅,正揹著手,不緊不慢地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秋誠連忙站起身,對著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笑道:“原來是徐先生,學生有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