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位陸知微嘛......
洛明硯看著她,銳利的眸子裡流露出了深深的凝重。
——怕就沒那麼簡單了。
......
這一邊,洛明硯滿心謀算。
另一邊,陸知微卻已是極為自然地將話題給岔了開去。
她看著蕭幼翎,笑著問道:“說起來,我倒是好奇。蕭家丫頭你又是如何與我們家傾瀾成了這般好的朋友的?”
“我呀?”蕭幼翎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回憶的燦爛笑容,“說起來,那還是我小時候的事情呢!”
“我記得,那時候我才剛滿十歲。有一回,偷偷揹著我爹爹從府裡溜了出去,想去城外的西山之上打獵。”
“結果,一不小心,便在山裡迷了路,還......還不小心,把腳給扭傷了。”
說到這兒,蕭幼翎便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
她一個英姿颯爽的女中豪傑,曾經竟然這麼狼狽,實在有些丟人。
“那時候天都快黑了,我一個人又餓又怕的,躲在山洞裡都快要哭出來了。還好,就在那個時候,遇到了正好進山採藥的徐姐姐。這才被她給平安地救了回來呢。”
“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一旁的徐傾瀾聽完,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換了是哪個人,遇著了像幼翎妹妹那般可愛的孩子,也定然是會伸出援手的。”
“那可不一樣!”蕭幼翎卻是極為固執地搖了搖頭。
“我記得,當時天都黑了,山裡還有狼叫呢!可我一看到徐姐姐,那顆本還害怕得要死的心,瞬間就安定下來了!”
“而且,”蕭幼翎又極為認同地看了一旁的洛明硯一眼,“之前,洛家姐姐說的一句話很對。”
“不論如何,現實裡終歸都是徐姐姐你幫了我呀。”
徐傾瀾聽著她這番話,臉上那羞澀的紅暈愈發地濃郁了。
她看著蕭幼翎莞爾一笑,那笑容裡充滿了無奈與寵溺。
“好好好,”徐傾瀾說道,“那我便自認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可是,你這丫頭,平日裡一有空閒便往我那藥廬裡跑,吵吵鬧鬧的,害得我連配藥都不得清淨。你就是這麼報恩的?”
“因為......”蕭幼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哎呀!因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嘛!我......我也只有去徐姐姐你那裡才好啊!”
洛明硯聽著她這毫無說服力的狡辯,心中卻是瞭然。
——這蕭幼翎從小便愛舞刀弄棒,性子又野,在這注重禮教的京城之內,自然是沒幾個能與她玩到一處的女兒家朋友的。
——可她又不能真的不知廉恥地公然地與那些臭男人們同行。
——那可不就只剩下能去徐姑娘那般清淨的地方,找個人兒說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