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散發著幽藍色寒芒的古樸長劍,就那麼冰冷地橫在徐傾瀾那光潔如玉的脖頸之前。
徐傾瀾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從鋒銳的劍刃之上所散發出的那股足以將人凍結的森然寒意。
換了任何一個尋常的女子,怕是早已是被嚇得花容失色,當場便要哭爹喊娘了。
可徐傾瀾,卻只是在最初的驚慌過後,便極為迅速地冷靜了下來。
她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眸子裡,雖然因為下垂的眼角,使得自己從來都顯得怯弱。
但這一次,徐傾瀾卻展現出了不符合她平時氣質的一面,竟是極為冷靜理智。
——她......沒有殺氣。
徐傾瀾在心中很是篤定地想道。
——這人雖然用劍指著我,可我卻無法從她的身上感覺到半分真正的殺意。
——她若當真是那些刺客的同夥,那方才便該是直接一劍將我給殺了,又豈會與我多費這麼多的口舌?
——不管她究竟是不是救了秋公子的人,總歸......都不會是什麼壞人。
想通了這一點,徐傾瀾本還有一點兒恐懼的心,瞬間便安定了下來。
她大膽地挺起了自己那微微隆起的充滿了少女青春氣息的胸脯,微微一抿嘴,怎麼看怎麼怯懦的可愛小臉上,竟是顯露出了一個“我才不怕你”的倔強表情!
“我雖然是偷偷摸摸地過來的。”徐傾瀾說道,“但終究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人物。”
“倒是這位......”她看著眼前這個將自己給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神秘黑衣人,清澈的眸子裡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姐姐?姐姐你可不是這府上的人吧。”
凌波仙子聽完,心中卻是有些好笑。
——這丫頭,倒還有幾分的膽色。
她心中暗道。
不過,凌波仙子本就沒有要刻意遮掩自己性別的意思,聞言便是冷哼一聲,那聲音依舊是冰冷得不帶半分的情感。
“雖不是府上之人,”她說道,“卻是為了這府上的人而來。”
徐傾瀾那雙本還充滿了探究的眸子裡,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猛地便爆發出了一陣極為驚喜的神采!
“——前輩!”她看著凌波仙子,聲音裡充滿了難以抑制的歡喜,“前輩您果然就是那位在暗中救了秋公子的人!”
她也顧不上什麼害怕了,連忙極為恭敬地對著這位神秘的黑衣人斂衽一禮。
“晚輩徐傾瀾,”徐傾瀾自述道,“在秋公子的病情方面,還有許多許多的問題想要請教前輩!”
看著眼前這個前一秒還對自己充滿了警惕,下一秒便已是化作了狂熱的醫學粉絲的少女,凌波仙子的嘴角都幾不可察地微微抽了抽。
她又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秋誠正躺平的那間臥房。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