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便頗為瀟灑地一甩衣袖,揹著手,搖著頭,慢悠悠地走了。
只留下秋誠一人還愣愣地站在原地,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只當祁振雲最初的為難是因為要給自己安排這麼一個忙活,才覺得心裡不大舒服,擔心得罪了成國公府。
但他以為工部員外郎和工部員外郎之間亦有差距,混一混擺一擺還是很簡單的。
然而,年輕的秋誠此時還不知道,祁振雲那番話的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深意。
他更不知道,自己即將要去上任的那個工部員外郎,與《紅樓夢》裡的賈政完全不同,而且還有個很大的爛攤子要收拾。
當然,這些也都是後話了。
......
與祁尚書分別之後,秋誠便獨自一人朝著臥雲亭走去。
亭內,那道如同雪山寒梅般清冷孤傲的白色身影,早已是等候多時。
謝雲徽今日依舊是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宮裝長裙,正安安靜靜地端坐於石凳之上,怔怔地望著亭外那已經被秋霜打得有些蕭瑟的竹林,不知在想些什麼。
今日的風似乎有些大,吹得她那烏黑如瀑的秀髮輕輕揚起,有幾縷調皮的髮絲拂過她的臉頰,更襯得她整個人都彷彿要乘風歸去一般,充滿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不過,秋誠更擔心的是,雲徽看起來穿的這麼單薄,不會凍壞了吧。
謝雲徽早已聽說了秋誠痊癒之事,此刻再見到他,臉上並沒有半分的驚訝。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也依舊是平靜無波,彷彿並不在乎秋誠一般。
但秋誠明白絕非如此,反倒是這樣的表現,總會讓自己的心安定下來。
“雲徽,我又來了。”他緩緩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
謝雲徽沒有說話。
她只是默默地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很自然地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那個空著的石凳。
那意思不言而喻。
秋誠看著她,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輕鬆笑容。
他便在那石凳之上坐了下來,與她並肩而坐。
兩人都沒有說話。
可在這隻屬於他們二人的空間之內,卻又彷彿已經說盡了千言萬語。
這世間,總有那麼一種人,無需言語,便能懂得彼此心中所有的煩惱與疲憊。
許久,還是謝雲徽先開了口。
她的聲音依舊是清清冷冷的,卻又能讓人感受到她語氣裡的關心。
“你......”
”?嗎了城京開離要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