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兄。”他笑著說道,“近來學業可還順心?”
那趙啟豐本是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看著書。
此刻一見這位如今在書院裡聲名鵲起的秋大才子主動與自己說話,充滿了書卷氣的斯文臉上,瞬間便露出了一個受寵若驚的驚喜。
“秋......秋兄!”他連忙站起身來,恭敬地對著秋誠行了一禮,“秋兄安好!”
“趙兄不必多禮。”秋誠看著他這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心中也是好笑,“你我既是同窗,便該以朋友相稱才是。”
他便在趙啟豐的身旁坐了下來,狀似無意地問道:“說起來,我聽說,令尊如今正在工部任職?”
趙啟豐連忙點了點頭,那張斯文的臉上充滿了與有榮焉的驕傲。
“不錯。”他說道,“家父如今,正忝居工部尚書一職。”
“那正好。”秋誠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真誠的笑容。
“說起來,我如今也打算入朝為官了,就在工部。只是,對於這朝堂之上,尤其是工部裡的種種事務,都還是一竅不通。正想著要尋個明白人,好好地請教一番呢。”
“什麼?!”趙啟豐聽完,頓時露出了一個訝異的表情。
“秋兄......”他看著秋誠,眼睛裡盛滿了不解。
“好端端的,你怎麼要去做官兒啊?咱們在這書院裡讀書,與好友們一同探討學問,吟詩作對,那該是多麼自由快活的事情?”
秋誠聽完,心中更是確定,眼前這位趙公子確實是個心思單純的。
他看著趙啟豐,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了一絲感慨。
“唉......”秋誠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這樣的人,生來便受了朝廷不少的好,又豈能整日里只想著自己的玩樂?”
“總歸也是要為朝廷,為這天下萬民做些奉獻的。”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相信許多人聽了都會嗤之以鼻。
然而這趙啟豐心思單純,又年輕氣盛,真當秋誠是個什麼心存大義的人物了。
趙啟豐聽完,本就只愛讀聖賢書的他,更是感到無比的感動。
他看著眼前這位不僅才華橫溢,還心懷天下的少年,簡直敬佩不已。
“不想秋兄不止能力過人,竟然還有如此志向!”
他對著秋誠再次鄭重地行了一禮:“真是......真是叫人好生敬佩啊!”
趙啟豐其實原本對自己那個每日里只知忙於俗務的父親頗有微詞,總覺得他太過市儈,失了文人的風骨。
可如今,在聽了秋誠這番話之後,他才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原來為朝廷做事,竟是這般有意義的一件事嗎?
——看來,是我以前誤會父親了。
他心中這般想著,便也對自己的父親生出了一絲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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