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玉大吃一驚,心中彷彿被一道閃電擊中一般,瞬間明白了過來。他意識到蘇仙君已經遭到了正陽子的毒手。這個認知讓他內心震撼不已,他萬萬沒有料到,正陽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毫無同門之誼。此刻,他心中焦急萬分,想要趕過去救援蘇仙君,可是距離和現實的情況讓他明白,已經來不及了。他心中暗暗自責,覺得自己未能及時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如果自己能早一點察覺到正陽子的陰謀,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他的雙眼緊緊地盯著正陽子,那目光如同利劍一般,充滿了憤怒與仇恨,心裡不停地咒罵著:“我靠你個死人妖,簡直比那最毒的毒蛇還要惡毒,奶奶的,你怎麼還不去死啊?”
正陽子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那笑聲尖銳刺耳,彷彿帶著無盡的怨恨和得意,像是一把尖刀在空氣中肆意地划動。他大聲吼道:“你以為我真的就殺不了你嗎?哈哈,你給我聽好了,就算我今天要死了,我也一定要拉你陪葬。這顆小小的毒針可是天下最最毒的東西,它是用天下五種最為劇毒的毒蛇的毒液精心煉製而成的,普天之下,根本就沒有人能夠解開這種毒,你就認命吧,你死定了。”
蘇仙君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同一張白紙,整個人都陷入了極度的恐慌之中。他的道心也因此而失守,原本堅定的信念在這一刻崩塌了。趁著這個機會,那可怕的毒性迅速地趁虛而入,開始侵入他的奇經八脈。蘇仙君急忙運轉自身的真元,勉強護住自己的心脈,可是他依然感覺到一陣陣昏眩感不斷地襲來,讓他痛苦不堪,彷彿有無數的小蟲在身體裡啃咬。他強打起精神,有氣無力地說道:“師尊當年所說的話一點都沒有錯啊,只怪我自己太過於心軟了,哎,這就是天意啊。”
正陽子的傷勢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嚴重,他又接連噴出好幾口鮮血,聲音嘶啞地說道:“現在你知道這些已經太晚了,我們兩個人都得死在這裡。”突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事情,猛地用力撕扯著自己的頭髮,一邊哭一邊吼叫道:“死?不,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嗚,嗚···”他的聲音逐漸變得越來越小,最後完全歸於寂靜,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蘇仙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緩緩念道:“人心如果沒有邪念的話,一個念頭就能通徹整個虛空。這個‘邪’字當真是害人不淺啊。”那毒針所攜帶的毒性異常猛烈,即使他已經用真元護住了心脈,但仍然有部分毒性慢慢地滲透進來,他的意識也開始逐漸模糊起來,眼前的景象變得朦朧不清。
至尊玉看到這一幕,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他飛快地來到蘇仙君的面前,伸出自己的手抵在蘇仙君的背後,然後將自己的佛法真元源源不斷地輸送到蘇仙君的體內。蘇仙君在昏迷之中突然感覺到有一股雄厚的真元從自己的背上流入體內,這股真元驅散了不少的毒性。他急忙引導著這股真元去驅散心脈中的毒素,這樣一來,他的神志又稍微恢復了一些。然而,他心裡非常清楚,這只是暫時的現象,死亡終究是不可避免的。蘇仙君勉強睜開眼睛一看,發現是一位虯髯大漢正關切地看著自己,他心中充滿了感激之情,於是微笑著說道:“施主不要再浪費自己的真元了,貧道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至尊玉在心中暗暗嘆息了一聲,然後突然轉過頭看著已經斷氣的正陽子,惡狠狠地說道:“這個該死的人妖真是太不是東西了,竟然使用這麼歹毒的毒針來害你,我都沒辦法及時救下你。”蘇仙君聽著至尊玉滿口的粗話,臉上露出了微微的笑容,說道:“這都是天命所歸啊,人一旦死去就如同燈滅一般,施主就不要再詛咒他了。”突然,蘇仙君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轉而一臉嚴肅地盯著至尊玉,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端倪來。至尊玉被他這樣盯著看,感覺十分難受,忍不住一陣臉紅,有些結結巴巴地說道:“別這樣看著我啦,我都覺得不好意思了。”蘇仙君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依舊緊緊地盯著他看,臉上是一片肅穆莊重的神色。
至尊玉感覺自己的頭都有點暈乎乎的了,他在心裡暗自思忖著:“我有這麼好看嗎?難道他是有那種特殊的癖好嗎?不可能啊,看他這麼大年紀了,應該不會是那樣的人啊。算了,不管他了,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他就儘管看吧。”想到這裡,他還特意擺出了一個自己認為比較酷的造型,一雙大眼睛毫不畏懼地與蘇仙君對視著。
過了很久很久,蘇仙君的眼神漸漸變得柔和起來,他緩緩開口說道:“施主,貧道有一事相求。”至尊玉連忙回應道:“前輩請講,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盡力而為。”蘇仙君點了點頭,說:“貧道還有一些未竟之事,希望施主能代為完成。”至尊玉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下來,蘇仙君這才放心地閉上了眼睛,他的呼吸漸漸變得微弱,最終停止了。仙君這才緩緩地將目光收了回來,而在他的眼眸之中,彷彿有那麼一絲喜悅的光芒如同靈動的精靈般一閃而過。只聽見他帶著笑意說道:“施主看起來應該是修習佛法之人吧,而且修為已然達到了頭陀境界呢。”至尊玉的眼睛因為長時間的注視已經酸澀得不行了,此刻聽到仙君這般言語,不禁大吃一驚,滿是疑惑地問道:“您究竟是如何知曉的呀?”他卻全然不知就在剛剛那一瞬間,蘇仙君施展出了玄門的法術“靈魂眼”,藉此探測到了他的內心世界。蘇仙君僅僅是微微一笑,並未對他的疑問作出回應,而是神情嚴肅地說道:“施主可否願意應允貧道一件事情呢?”
至尊玉聽聞此言,心中頓時怒氣上湧,直癢得難受,可他也明白當下自己別無他法,只能無奈地回應道:“那您先說說看究竟是何事吧。”
蘇仙君沉默了片刻,隨後深深地嘆息了一聲,那嘆息聲中滿是複雜的情感,他緩緩說道:“貧道身為飛仙派的掌門,可是已經有整整一百年的光陰未曾回到飛仙山了。還煩請施主替我把這件掌門信物轉交給本門的長老們,讓他們另擇一位賢能之士作為新的掌門,帶領門派繼續向前發展吧。”話音剛落,他便艱難地從自己的身上取出了一塊玉佩。
至尊玉接過那塊玉佩,粗略地打量了一番,發現玉佩之上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張牙舞爪的飛仙圖案,那飛仙彷彿隨時都會從玉佩之上騰空而起一般。他還沒來得及細緻檢視,就趕忙說道:“小子必定會將它送到指定之處,請您儘管放心。”
蘇仙君微笑著點了點頭,這一點頭的動作充滿了對他的信任之意。然而突然之間,蘇仙君感覺到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這疼痛猶如無數根鋼針同時刺入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他急忙說道:“這毒性實在是太過猛烈了,如今已經侵入了我的肺腑之中,我的時間所剩無幾了。”不知何時,他的臉上已經被一層黑色所覆蓋,那黑色如同死亡的陰影一般籠罩著他。至尊玉見此情形大驚失色,拼命地往他體內輸入真元,希望能夠儘可能多地延長他的生命。蘇仙君緩緩地搖了搖頭,然後抬起手指著他身後的一塊巨大的石頭,艱難地說道:“怪石···”這句話還未完全出口,他就撒手人寰,永遠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