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俱蘆洲之北,有一座宏大的府邸,硃紅色的牆垣、青黑色的瓦頂,飛簷與斗拱錯落有致,隱匿於雲霧之中。府邸門前的空地廣袤如曠野,強勁的罡風呼嘯而過,天地間的靈氣劇烈翻湧。只見數十位身著墨綠長袍之人列陣站立,他們皆是修仙之士,年齡雖有差異,但氣度莊嚴肅穆,正凝神觀看場中爭鬥。其中有一人身披白絹大馬褂,面容圓潤如滿月,眉間隱約蘊含紫氣,此人正是轉世輪迴朱悟能,曾經其地位位列三清之下、萬靈之上,掌管著南天門的巡狩職責。
在他右側站立著一位老者,鬚髮皆白如雪,雙目閃爍著光芒,額頭間隱約浮現八卦紋路,此人便是雲家家主雲中子。他曾得到元始天尊親自傳授《玉樞寶經》,修為已達到歸真中期,素有“逍遙自在真人”的美譽。此時,他正與朱悟能低聲交談,言辭神情凝重,所談論的內容皆與場中鬥法二人的勝負關鍵有關。
彼時,在空地的另一端還有十餘人,他們身著奇異服飾,耳朵上佩戴著金環,赤足穿著帶有火紋的靴子,無疑是南贍部洲獅王一族。該族向來以兇悍聞名,世代研習魔道秘法,在四海橫行無忌,無人敢輕易招惹。然而令人驚訝的是,這一族竟由一位年約十七八歲的少女為首領。此少女雖年少,但聲音洪亮如鍾,發號施令時威嚴十足,一眾長老皆俯首聽從命令,唯有三五位資歷較深的長老略顯矜持。
場中鬥法的二人已到了極為關鍵的時刻。一方是身著墨綠長袍的中年男子,面容英俊如冠玉,氣質超凡脫俗,手持一把銀光流轉的仙劍,名為“雲中劍”,此劍乃是雲家的鎮族之寶。此人正是雲在天,雲中子的嫡孫,化神期巔峰的修士,被譽為雲氏家族百年來的第一奇才。
他的對手則是一位鷹嘴闊鼻、滿臉刀疤的大漢,頭髮凌亂地披散在肩上,狀若瘋魔,手持一根黑杖,杖首懸掛著一個幽暗的球體,隱隱吞吐著紫芒,宛如活物一般。此寶名為“瘋魔獅杖”,出自上古魔窟,專門剋制正道修士的真元。
二人交手已超過百回合,只見雲在天劍影縱橫交錯,銀色的刀氣如天河倒掛般洶湧,環繞著他的身體急速遊走,試圖尋找對方的破綻。然而,那刀疤大漢僅僅輕輕揮動權杖,紫光便形成一道屏障,如電蛇狂舞,如箭矢般激射而出,逼得雲在天連連閃避,數次陷入危險境地。
忽然,大漢冷笑一聲道:“雲在天,你如今已是強弩之末,何必再苦苦掙扎?不如跪地求饒,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雲在天憤怒至極,反而大笑道:“哼!獅王一族,不過是依仗法寶逞兇罷了!縱使今日敗亡,我也絕不能墮了我雲家的威名!”
話音未落,對方突然悶喝一聲,臉上的疤痕扭曲蠕動如活蟲,紫光瞬間暴漲千倍,天地為之變色。只見那權杖上的球體如轟然炸裂般迸發出亮白的電絲,瞬間交織成一團,化為一個巨大的雷球,形似猛獸張開大口,內部蘊含著萬千電芒,如毒蛇亂竄,徑直朝著雲在天撲去!
此招名為“紫獅火焰”,乃是獅王家族的不傳絕學,傳聞曾在彈指之間焚殺三名合體初期的修士。
雲在天面色驟變,深知難以硬接此招,然而此時已退無可退,唯有咬牙擲出手中的銀劍,試圖以本命法寶硬擋這一擊。
正當生死攸關之際,雲中子猛然抬頭,眼中流露出悲慼之色,高聲急切呼喊:“無雙!速速退下!莫要再逞強!敗於王天獅之手,並非恥辱之事!”
朱悟能卻冷眼旁觀,神色陰沉地開口道:“雲兄何必多言?令孫性情剛烈如火,豈肯中途罷手?況且王天獅雖然強大,但還不至於取他性命。讓他吃些苦頭,也好讓他醒悟自身的淺薄。”
雲中子頹然嘆息,眼中的精光盡數消散:“朱兄啊……我雲家衰敗至此,竟連一個護法都難以抗衡,可悲啊!可悲啊!”
朱悟能聽聞此言,心中一顫,正欲出言勸慰,忽然感覺身後氣息微微一動,一人悄然走到身旁——此人風姿俊逸,眼眸中彷彿蘊含著星河,腳步輕盈無聲,竟是至尊玉到了。
此人來歷非同尋常,實際上是齊天大聖孫悟空的第三世轉生。昔日昊天上帝與如來佛祖共同商議,擔心他擾亂三界秩序,於是聯手將他打入輪迴,歷經三世情劫:第一世他是真武大帝,守護西海龍女,最終神魂俱滅;第二世化身為二郎顯聖真君,剜心換命,再次陷入塵世情緣;今世他墮入凡胎,名為至尊玉,外表風流倜儻,實則潛藏著佛道同源之體,兼具內外之聖,一身融會了佛門《多心經》的精妙真諦、道家大品天仙訣的真傳,更有菩提祖師在暗中指點教化,只待機緣成熟便可覺醒。
此刻,他靜靜地站立一旁觀看爭鬥,目光穿透表象,已然窺見刀疤漢體內魔氣的執行軌跡,暗合《陰符七術》中“伏陰噬陽”的道理,不禁微微搖頭。
朱悟能見狀,忽然指著至尊玉向雲中子說道:“雲兄不必擔憂,且看此人——東勝神洲新出的奇才,名為至尊玉,或許能夠力挽狂瀾。”
至尊玉心中暗自咒罵:“這呆子為何無端舉薦我?”然而臉上不敢表露出來,只得躬身施禮道:“晚輩至尊玉,拜見雲前輩。”
雲中子起初未予重視,然而念及朱悟能向來在舉薦人才方面極為審慎,遂萌生探查之意,暗自施展《太乙睛光術》,一道用於探測的真元悄然侵入至尊玉的經脈。
豈料真元剛接近其身體,竟如同觸及銅牆鐵壁,反彈而回!又嘗試三次,皆是如此。
老者驚愕失色,問道:“閣下……莫非並非修仙之人?”
至尊玉佯裝不解,反問道:“前輩緣何有此說法?”
雲中子轉向朱悟能,說道:“我以真元探查,卻被莫名之力阻擋在外,此事前所未見!”
朱悟能亦感震驚,說道:“不可能!至尊玉分明修行道法,怎會排斥同源的真元?”
至此,至尊玉心知難以隱瞞,然而不願明言自身根基,當即運轉心法,壓制體內佛法波動,展現出道家真元的特性。
雲中子再次探查,真元順利進入,然而一經感應,頓時全身劇烈震動,驚道:“合體期?!此子如此年輕,竟已達到合體之境?!”
朱悟能凝視著至尊玉,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說道:“難怪草原那一聲龍吟,久久不散……原來是你。”
。揚上微微角,鬥戰烈激的中場著地靜靜是只他,刻此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