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王家族之仙子仙靈,天賦異稟,實乃獅王家族百年難得一見之奇才。其年未弱冠便已踏入化神之境,族中長老皆對其珍視有加,視為掌上明珠,而同輩之中,未有能與之比肩者。她自幼備受寵愛,養成驕矜之性情,行事率性而為,向來目中無人,何曾受過絲毫折辱?然今日得見至尊玉,方知天地之廣闊、道途之深邃,二人相較,恰似皓月與螢火,高下立判。
彼時,至尊玉身姿輕展,不過數步騰挪,便將仙靈引以為傲之飛行術破解得毫無還手之力。其身法飄逸如煙,如夢似幻,仿若太虛游龍,於無形之中穿梭,不沾染半點塵世之氣。仙靈頓覺自身如初學走路之稚子,步履蹣跚難以前行,心中驚駭不已,委屈之情油然而生,眼波微顫,淚光盈盈,幾欲奪眶而出。
此等情景,朱悟能早已預料。他立於一旁,面帶微笑,靜觀其變,心中卻暗自思量:“至尊玉神通廣大,手段高深莫測。然此小丫頭心高氣傲,若因此結下怨仇,恐為日後埋下禍患。”念及獅王一族高手眾多,九頭元聖更是老謀深算之輩,不免為之擔憂。
另一邊,獅王空空亦心頭一凜。他修行數百載,閱歷豐富,一眼便看出至尊玉並未全力出手,僅以守勢應對,處處留情,否則仙靈已然敗得慘不忍睹。更令他膽寒的是,至尊玉周身流轉著祥和之氣,若非達到大乘之境,絕難有此氣象。當下,他不由長嘆一聲:“此子韜光養晦,深不可測,怕是已領悟大道之真諦。”
“靈兒!”獅王空空急切呼喚一聲,見她仍呆立原地,神情恍惚,便命左右家將上前攙扶。二人遲疑著靠近,目光忌憚地瞥向至尊玉,低聲喚道:“小姐。”
仙靈回頭,臉上淚痕未乾,聲音輕柔如呢喃:“你們莫管我,我……並無大礙。”
二將驚愕不已,從未見過小姐如此失態,一時進退兩難,只得怒視至尊玉,似在責怪他太過無情。
至尊玉見狀,苦笑搖頭,正欲開口,卻被仙靈搶先冷哼一聲道:“你只會躲閃避讓,有本事便施展幾招,讓我見識見識!”
言罷,她昂首而立,目光灼灼,倔強之色盡顯。
至尊玉凝視著她的面容,神色平靜,不怒不嗔,不驕不躁,彷彿洞察眾生之心。他緩緩攤開右掌,掌心泛起一道金光,柔和溫潤,宛如晨曦初照,不帶一絲殺伐之氣。
仙靈見狀,悲傷之意頓消,好奇心頓起,目不轉睛地注視著。
片刻之間,金光中生出碧草,嫩芽破土而出,綠意盎然;繼而古木參天,溪流蜿蜒,湖泊如鏡,倒映著蒼穹。須臾之間,一方浩瀚草原竟從其掌中浮現,氣象萬千,生機勃勃,仿若將天地縮於方寸之間,納永珍於瞬息之中。
朱悟能輕嘆道:“好一個擬物化形之術!此非普通幻術,而是‘意密’通神之功法。”
雲中子亦捋須稱讚:“妙哉!此等造化之能,非達到大乘境界者不能為之。其前途不可限量啊!”
獅王空空沉默許久,低聲說道:“如此境界,豈是‘天才’二字所能形容?此人若不是得天眷顧,便是肩負著宿命之重任……”
仙靈早已看得痴迷,不由自主地掩唇驚歎:“好美之草原!你是如何做到的?”
至尊玉卻並未作答,只是輕輕翻轉手掌,方才之永珍皆消失不見,空無一物。原來此景並非藉助外力構建,實乃心念所化——他不過是憶起當年遊歷北俱蘆洲時所見之曠野風光,心有所感,意有所動,自然顯化而成。若菩提祖師在場,定會點頭說道:“此即《大品天仙訣》中‘心與道合,意到法隨’之景象也。”
仙靈見他不答,撇嘴嘟囔道:“不說就不說,有什麼了不起?”
獅王空空搖頭苦笑,轉向雲中子拱手道:“雲兄,我獅王家族誠邀閣下他日蒞臨,共商修真之道。”繼而喚道:“靈兒,回去吧。”
仙靈眉頭緊皺,緩步上前,低聲懇求道:“空空爺爺,我想在此多留幾日再回去。”
空空聽聞,臉色一變,厲聲說道:“胡鬧!速速隨我離去!”
老者高叔也勸道:“小姐孤身在外,萬一有閃失,叫我等如何向家主交代?”
仙靈卻嘻嘻一笑,嬌俏的臉上春意盎然:“高叔莫要擔憂,此處無人敢傷害我。”語氣天真爛漫,哪裡還有方才哭泣之模樣?
高叔無奈地看向空空,唯有嘆息。
空空深知她的心思——不過是貪戀眼前之人罷了。沉吟片刻,他忽然露出笑容,對至尊玉笑道:“大聖,可否屈尊前往我獅王家族逗留幾日?”
至尊玉靜靜站立,聽到此言,微笑著拱手道:“多謝前輩厚愛,奈何吾正 尋訪失散之同伴,未能從命。他日若有機緣,定當登門拜謁。”
空空順勢發問:“令友亦是修仙之人?”
至尊玉點頭,忽念及巫枝只神女等人之安危,心中一動,脫口而出:“敢問前輩,近日南贍部洲可有外來修士之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