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那黃風城中,雲氣翻湧不息,妖氛隱隱浮現,彷彿預示著一場巨大的變故即將來臨。老君學院前的廣場之上,人潮如浩瀚海洋般洶湧,人頭攢動,摩肩接踵。尋常的百姓們因為畏懼這詭譎的氣氛,都不敢靠近前來,唯有各個學院的弟子們,他們懷揣著修仙的夢想與志向,揹著書箱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如今見到這般緊張而又神秘的局勢,心中滿是驚疑和恐懼,只能瑟縮在牆角之處,眼睛裡透露出不安與好奇,僅僅依靠雙眼去窺探這其中可能隱藏的天機。
忽然間,一陣微風從青萍之末悄然颳起,兩道身影彷彿踏著虛空的步伐緩緩降臨。其中一人,金睛閃爍著奇異的光芒,面容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一般俊美無瑕,眉宇之間隱隱有雷紋在不斷流轉,散發出一種威嚴而神秘的氣息;另一人則身披銀甲,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整個人冷峻得如同寒霜一般,他的腳下彷彿生出了蓮花,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力,步步生威。這兩人正是至尊玉與楊二郎臨凡現身於眾人面前。
眾人大驚失色,原本嘈雜喧鬧的聲音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場面變得寂靜無比,就如同寒鴉突然收斂了翅膀,周圍的一切聲音都停止了一樣。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這兩人身上,有的人憤怒於他們的傲慢與霸氣,有的人卻欣喜於他們的英勇姿態,人們的心思各不相同,就像鏡子能夠清晰地映照出不同的影像一樣。
就在這時,一個人猛地從人群中躍了出來,他汗流浹背,袍角上沾滿了塵土,此人正是清風長老。他仰起頭望著至尊玉,心頭猛然一震:昨夜所見到的那個風流倜儻、灑脫不羈的公子哥兒,今天竟然如同魔神降世一般站在自己的眼前,那雙瞳孔中赤芒隱隱閃現,就像幽冥中的鬼火在九幽深處熊熊燃燒,攝魂奪魄,讓人根本不敢直視。
然而至尊玉似乎完全沒有在意四周眾多英雄豪傑的虎視眈眈,也無視黃風城修仙公會諸多高手憤怒的目光。只見他邁著緩慢而堅定的步伐向前走去,腳踩在石階上發出的聲音猶如洪鐘撞擊鼎器一般響亮,每走一步都會產生巨大的迴響,那聲音就像鐵馬金戈碾過長空一樣震撼人心。他並沒有施展任何輕身的法術,反而是憑藉著肉身的重量,鎮壓住來自四面八方的各種氣機。
全場一片寂靜,沒有一個人敢發出聲音。就連楊二郎也收斂了神情,全神貫注地靜靜觀察著事態的發展。至於寅風、獵鷹等各個門派的真君們,在至尊玉的眼中就如同草芥塵埃一般被完全忽視了。
當至尊玉走到牆角的時候,那些少年學子們顫抖得像秋天的樹葉一樣。至尊玉忽然露出一絲笑容,嘴角微微揚起,指著其中的三個人說道:“你!你!還有你!跟著我過來!”
這三個少年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臉上毫無血色,相互對視了一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踉踉蹌蹌地跟隨著至尊玉前行。
至尊玉轉過身來對著清風說道:“這三個人根骨奇特絕妙,靈臺清明澄澈,是承載大道的絕佳人選。麻煩兄長親自傳授他們大道之理,務必在三個月之內讓他們達到元嬰的境界。”
清風聽了這話之後頓時一愣,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三個人,果然發現他們的經脈玄妙通達,紫府之中蘊含著霞光,天賦異稟,遠遠超過了普通人的水平。他在心裡暗暗感嘆:這個人的識人之術簡直達到了近乎天眼通的境界,實在不是平常人所能揣測的!
雖然心中還有些疑惑不解,但清風還是拱手應承下來:“院長您放心,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話音還沒有落下,至尊玉已經面向各位老師,聲音震動乾坤:“各位導師聽令:即刻開始挑選徒弟傳授法術,一個人可以選擇多個徒弟,也可以單獨傳授一個門派的傳承,但是所教導的弟子,在一年之內,修為不得低於你們一個大的境界!如果違反規定,就會被逐出學院!”
此言一齣,眾位老師頓時譁然,議論紛紛,就像沸水潑在雪地上一樣熱鬧非凡。
這是因為昔日五大門派共同治理學院,如今風雲變幻,各自迴歸本宗,只剩下五位外派導師還滯留在這裡。而現在資助逐漸減少,月神一派獨自支撐大局,舊有的約定難以繼續維持,人心也開始浮動起來。
忽然間,一聲怒喝劃破雲霄而出:“至尊玉!你憑什麼如此狂妄?”
只見風沙道長鬚發倒豎,雙目赤紅,周身的靈氣暴躁地四處亂竄,就像即將颳起的沙暴一樣。原來是因為他的侄子韓德昨夜回來報告,說到了這個小子橫行霸道,奪取權力篡改職位的事情,於是引來了四大門派的精銳力量全部出動,甚至連真君都親自到場,想要奪回屬於他們的權柄。
沒想到至尊玉對他們視若無睹,這難道不是奇恥大辱嗎?
風沙道長憤怒到了極點反而笑了起來:“老夫乃是寅風派的真君,你不過是一個區區外城的人,怎麼敢執掌我們黃風城的文化命脈?”
這句話一說出來,不只是至尊玉皺起了眉頭,其餘幾位真君的臉色也微微沉了下來。因為在修仙界禮法是非常森嚴的,自稱“老夫”而不報尊號的人,已經是違背了禮儀;況且當眾大聲咆哮,也有失真君應有的風範。
正在混亂不堪的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破空而來:“至尊玉,我們今天前來,只是想討一個公道。”
發聲的人是風輕揚,他是歸真中期的高人,執掌風雲派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時間了,性格剛毅而且堅守中正之道,一直以來都被城裡的百姓所敬仰。他的話一說出來,眾人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風沙道長冷哼了一聲,顯然心中很是不滿。
風輕揚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一樣,轉過頭去詢問清風:“清風兄,學院原本是由你來主持政務的,為什麼……”話語中帶著遲疑,意思卻很明顯。
清風昂首闊步地走了出來,連續踏出三大步,氣勢如虹,先是朝著風輕揚抱拳行了一個禮,然後朗聲說道:
“真君明鑑!清風自己知道才學淺薄,不能勝任院長這個重要的職位,所以未經公會的授權,擅自將職位傳給了至尊玉,這確實是僭越的罪過。但是大道是屬於公眾的,怎麼能拘泥於世俗的規矩呢?我堅信老君學院在至尊玉的統領之下,一定會光耀整個九州大地!如果公會想要加罪於我,我願意一個人承擔所有的責任!”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如同雷霆一般,震動了四方:
“然而!學院有自己的規章制度!從今天開始,至尊玉正式繼任老君學院的第一任院長!這是學院已經確定下來的決策,公會是沒有權利進行干涉的!”
這一字一句都如同鋒利的刀劍一般,擲地有聲。頓時掌聲驟然響起,就像春雷在天空中滾動一樣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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