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二郎輕笑一聲,道:“老弟口氣不小。”
至尊玉環視四周,心神澄澈,朗聲道:“昔日有仙人擅設九轉化仙陣,逆天而行,奪取他人道機,於情於理皆難以容忍。如今萬壽山遣使而來,我必要問個清楚!”
楊二郎長笑一聲,戛然而止,仰首望天,默然不語,似有所感悟。
至尊玉奇道:“大哥,為何沉默不語?”
楊二郎目視西方,淡淡道:“來了。散仙之境。咦?竟是舊相識。”
話音剛落,忽聞破空清嘯之聲,如金石交擊,震徹林野。一道劍光自天邊升起,燦若朝陽,照亮乾坤。溪水沸騰,落英紛飛,天地為之變色。
至尊玉臉色驟變而後退,只覺仙威壓身,幾乎難以呼吸。幸得楊二郎吐出真元,如山鎮海,壓力頓時消散。心中驚歎:此即散仙之力嗎?果然令人驚駭!
“二郎真君,別來無恙?”
聲落人現,一男子立於海棠樹巔,藍甲披身,面容如玉,星眸閃爍,白襟飄灑,左手執金黃仙劍,光輝奪目,儼然真仙降臨凡間。
兩人氣機交鋒之處,數株海棠轟然粉碎,花瓣盡化為飛灰。
雲中子目露精光,笑道:“怎知我是萬壽山中人?”
楊二郎傲然道:“以閣下修為,竟甘願為萬壽山驅使,可悲可嘆!”
言語尖刻,毫不留情。
雲中子氣得說不出話來:“楊二郎!我敬你是條漢子,豈容你肆意辱罵!”
楊二郎仰天不語,神情冷漠 至為極端之境。
至尊玉幾近笑出聲來,心中暗道:大哥架子極大,連散仙亦不被其放在眼裡!
忽然,他感覺有一股實質化的目光襲來,臉上仿若遭受火燎,劇痛鑽心。他急忙向後退了數步,定睛一看,正與雲中子湛湛仙光對視,神魂震盪,幾近昏厥。
楊二郎察覺到異常,彈指射出一縷靈氣,注入至尊玉眉心。剎那間,清涼之感如灌頂般襲來,痛楚盡皆消散。至尊玉趕忙盤坐下來進行調息,雖然大部分仙氣已被驅除,但殘餘的仙氣仍需煉化,否則會留下無窮的禍患。
雲中子指向至尊玉,詫異地質問道:“此人是誰?”
楊二郎神情淡然地說道:“他是我的兄弟。若你再敢出手,休怪我不講情面。”
雲中子聽聞此言,不禁一震,繼而冷笑一聲道:“不過是玩笑罷了!魔界四大魔王之一的萬魔之尊帝君,竟會有兄弟?魔族內部尚且相互傾軋,更何況與修仙者結義?”
倘若至尊玉處於清醒狀態,定會震驚萬分——原來自己最敬愛的大哥,竟是魔界至尊!然而,即便他知曉此事,亦無所畏懼。在他心中,楊二郎既是兄長,又如同嚴父,無論是顯聖真君、魔尊還是魔王,皆值得他終生追隨。
楊二郎眼中寒光一閃,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站立守護,以防有人偷襲。
雲中子臉色微微一變,將劍收入鞘中,僅身披仙甲,狀如憤怒的仙人。顯然,他忌憚楊二郎的實力,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二人無聲對峙之時,至尊玉悠悠甦醒過來,體內的仙氣已被盡數清除。他抬眼望去,正好看到楊二郎那雙幽邃的魔眼,其中蘊藏著罕見的關切之情,他心頭滾燙,幾欲落淚。
世間親人寥寥無幾:頑皮可愛的義妹巫枝只神女,三位憨厚莽撞的徒弟,新收弟子紫衣……而楊二郎,無疑佔據著最為特殊的位置——既是兄長,又如同父親。
“站到我身後,運起真元,防備他突襲。”楊二郎冷冷的傳音響起。
聲音雖冷,卻蘊含著脈脈溫情。至尊玉每次聽到這樣的聲音,無不感動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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