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妖狐修為最低,三人不得不放緩腳步。即便如此,四人騰挪疾馳,幾里一躍,快若雷霆。
忽聽花蝴蝶高聲警示:“小心前方寒潮!隨我而行,切勿偏離,否則必被凍成冰雕!”
果然,越往深處,寒氣越盛,更有無形寒潮突襲,毫無徵兆。沿途可見諸多闖關者凍斃于堅冰之中,面目猙獰,顯然死前經歷了極大痛苦。
至尊玉環顧四周,忽覺壓力沉重,似有無形屏障壓迫神識。他開啟天眼通,竟也無法探知前方危險來源。
約一盞茶工夫,百眼魔君與花蝴蝶同時止步,等候二人趕上。
至尊玉正感疑惑,忽覺寒氣驟減,心知已臨近出口。
花蝴蝶指向遠處,道:“冰眼盡頭已至,穿牆即可到達火窟。”
眾人望去,只見一堵晶瑩剔透的冰牆橫亙前方,高聳入雲。至尊玉估量自身修為,飛越並非難事,然見二人神色凝重,便靜靜等候事態變化。
不久,九尾妖狐喘息而至,身形搖曳,顯然耗力甚巨。
至尊玉心生不忍,緩步上前,牽起她的玉手。不敢輸入真元——六耳聖佛氣霸道非常,恐傷其經脈。此乃他首次主動執少女之手,不免侷促,面泛紅霞,目光直視冰牆,不敢斜視。
九尾妖狐輕掙兩下,終未掙脫。掌心傳來溫熱,寒意盡消,反覺燥熱升騰,血脈奔湧,連忙斂神收心,垂首含羞。
花蝴蝶似在等待,片刻後略顯焦慮,道:“老魔頭,那白蛇莫非因人多而隱匿不出?”
百眼魔君皺眉道:“未必。那蛇精修行數千載,早已成氣候,豈會懼人多?”
至尊玉不解,道:“何來白蛇?此地空曠,其藏身何處?”
花蝴蝶道:“此乃冰眼守關神獸,由千年白蛇所化。”
至尊玉四處張望,茫然不解,道:“除卻冰牆,並無他物。如何闖關?”
百眼魔君介面道:“此牆名為‘玄冥障’,乃陣法所化,飛越必死。唯有擊敗白蛇,陣法自解。”
花蝴蝶冷哼一聲,道:“上次靠的是硬拼。你以為那蛇精會放我們過去?”
百眼魔君冷笑反駁道:“你當真勝它?可曾察覺此地死氣瀰漫?”
花蝴蝶一怔,嗅了嗅,驚道:“果然有死氣!難道……”瞥見九尾妖狐臉色蒼白,遂止住話語。
至尊玉心頭一震,頓時領悟其意:此蛇非尋常靈獸,乃是吞噬無數闖關者精元而成,借死氣滋養自身,日益強大。且狡詐異常,遇強則遁,專挑弱者下手。而此地獨有死氣,說明其常駐於此,或被困,或守寶。
百眼魔君負手而立,盡顯帝君威儀,道:“自古覬覦神殿者多如過江之鯽,皆欲奪寶證道。此蛇精便潛伏其間,殺人奪元,由弱變強。今次,恐是一場惡戰。”
花蝴蝶不服,道:“說不定是被高人封印於此!”
至尊玉忽問:“如此奇寒之地,怎會有蛇類?”
“有!”百眼魔君斷然說道,“魔界有種寒虺,生於極北冰淵,專食霜魄寒髓。此蛇精必由此類所化。” 話音方落,二人面色同時驟變,齊聲喝道:“蛇精將至,速作戒備!”
一股森然之氣自地底升騰而起,恰似九幽之境吹來的陰風。至尊玉緊緊握住九尾妖狐的手,眼神犀利,戰意已在悄然間燃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