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風流世無雙》第600章 三眼神通(1)

作者:天鬼山的艾晴·14天前

話說魔界不夜城以西三百里,有一山名曰五臺,非佛門五臺之勝境,乃異域奇峰也。此山亂石嶙峋,寸草不生,四野荒涼,絕無飛鳥走獸蹤跡。然其上立有五根巨柱,形制詭異,氣象森然:外圈四柱等高齊圓,如擎天玉璧,圍成一方陣勢;中央一柱粗矮低伏,狀若祭壇殘基,高不及半。五柱參差而列,暗合五行之數,遙應天地氣機流轉,隱隱透出遠古玄機。

民間傳言,此地原為龍族祭天之所。昔年龍裔居於山腹巨洞之中,吞吐雲霞,駕馭雷霆,每逢朔望之夜,便燃起九幽神火,焚香禱祝,以通上蒼。後因劫運更迭,龍脈斷絕,群龍遁去,唯留遺蹟供後人憑弔。更有老學究言:“此山有龍氣盤踞,至剛至陽,百獸畏而避之,草木亦難生。”此說雖無確證,然觀其方圓十里之內生機寂滅,飛塵蔽空,倒也不虛。是以五臺山雖無富士之秀、大巴雨山之烈、背陰山脈之幽,卻因奇柱詭洞、龍族遺聞,名列魔界十大奇山之一,與諸名嶽並稱於世。

時值魔界黃昏,天邊火燒雲層層疊疊,如金蛇狂舞,似血海翻騰。夕陽垂落,萬道金芒斜照大地,將雲層染作赤金二色,交相輝映,光怪陸離。天地之間,恍若熔爐初開,陰陽未分,混沌再臨。就在這天地交泰、陰陽轉換之際,兩道身影悄然現身於五臺山頂,分立於相對石柱之上,默然對峙,宛若古畫中走出的神只。

一人背對殘陽,黑衣如墨,白髮似雪,面如冠玉,眉宇間自有一股凜然不可犯之威。雙目深邃如淵,湛湛生輝,彷彿能洞穿三界六道、過去未來。此人正是楊二郎,身負“風暴神須佐之男”之神通,一身魔意浩瀚如海,不動則已,動則風雲變色。此刻他雙手負後,衣袂隨風獵獵,神目如電,凝視對面之人,嘴角含笑,看似溫雅,實則眸底寒光隱現,魔意如潮水般緩緩湧出,綿延不絕,直欲侵入對方心神。

對面那人亦是銀髮披肩,劍眉星目,鼻若懸膽,容貌俊美非凡,身穿金甲,周身妖氣繚繞,似幻似真,宛如九幽而出的帝王。此人正是妖王之王,統御萬妖,縱橫三界無敵手,今為突破靈神至太神之境,特來尋楊二郎切磋武藝,欲借高手對決之機,參悟“赤魅無極”最後一式倭刀法,以求大道圓滿。

二人相望已久,已逾一日一夜。期間未曾出手,亦未言語,唯以眼神交鋒,神力暗較。此等較量,非尋常鬥法可比,乃是心念與意志的碰撞,是道行與境界的比拼。尋常修士若與此二人對視一眼,輕則神魂震盪,重則心智崩潰,淪為痴傻。便是真神臨凡,亦不敢輕易承接此等精神壓迫。

《道德經》有云:“大音希聲,大象無形。”真正的強者之爭,往往無聲無息,卻蘊含毀天滅地之力。楊二郎之魔意,已臻化境,不僅能攝人心魄,更能引動天地元氣,將其轉化為自身真元,奪天地造化,補己身不足。此術名為“納虛歸元”,乃逆天之道,極為兇險——人身有限,天地無窮,若一味吸納而不散,則真元暴漲,反噬其主,終致粉身碎骨。然楊二郎竟能在掌控之中,使天地精氣如江河入海,源源不絕,足見其修為已近金仙門檻。

妖王之王身處其中,感受尤為深刻。起初尚能穩守心神,維持平衡,然隨著時間推移,自身妖神氣漸有耗損之勢,而楊二郎之氣勢卻節節攀升,如春潮漲海,愈演愈烈。他心中警兆頓起,暗忖道:“若再遲疑,待其魔功達至巔峰,我縱有通天手段,亦難敵其一掌之威。”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妖王之王久經沙場,深知攻守之勢隨時而變。當下不再猶豫,左手一揚,一聲清越龍吟響徹山谷——

“鏘!”

擎天白玉劍破鞘而出,劍身淡綠如春水初融,柳葉輕搖,寒光流轉。剎那間,劍芒暴漲,化作千點綠雨,紛飛四散,如風吹花落,漫天飄舞。而劍本體竟憑空消失,只餘無數劍影環繞楊二郎周身,每一縷綠芒皆藏殺機,直指全身要害,尤以丹田、膻中、泥丸宮三大要穴最為密集。

此招正是妖王之王所創“妖猴倭刀法”之極致——**萬刃歸宗·赤魅無極**!

面對這出神入化的劍法,楊二郎卻不驚不懼,反而閉上雙目,五感封閉,唯留一道魔意遊走識海,感應天地氣機流動。此乃“倭族猿飛陰流劍術”之起手式——**猿臨**!

《莊子·養生主》曰:“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視。”真正的大道之爭,不在眼見耳聞,而在心神相通。楊二郎以魔意感知,瞬息之間便洞察劍路軌跡:五百餘劍,密如驟雨,八十三劍直取丹田,欲破其元氣根基。其速之快,幾近無形;其勢之猛,足以裂山穿石。

然楊二郎冷笑一聲,腳下步伐微錯,身形如風中枯葉,輕輕一晃,竟踏出詭異一步,謂之“猿動”。此步一齣,身後百餘劍盡數落空,同時雙肩一震,幻化出數十分身,個個真實無比,掌風滾滾,攜風暴神須佐之男氣迎擊劍影。但聽“轟轟”連響,掌勁與劍氣正面相撞,氣浪翻卷,殘石崩裂,煙塵瀰漫。

楊二郎掌勢未盡,猛然睜開雙眼,寒光迸射,周身黑氣沖天而起,如黑龍騰空,怒嘯九霄。他使出“魔相八撲”第四式——**猿撲**!

一掌拍出,魔光滾滾,如天河倒灌,挾山崩地裂之勢直撲妖王之王。其速之疾,快若流星;其威之盛,震得五臺山劇烈搖晃。腳尖輕點中央石柱,借力騰空,身形如蒼鷹搏兔,自高空俯衝而下,勢要將對手一舉鎮壓!

妖王之王面色微變,心中驚駭不已:“此人魔功竟精進至此!我傾盡全力的一劍,竟被其輕易化解。正面交鋒,恐難取勝。”當即運轉《妖王心經》,施展絕世身法,左手執劍向上一揮,千道刀氣沖天而起,交織成巨大旋渦,形成吸力場,將楊二郎掌勁盡數牽引偏移,避免硬撼。

隨即身形一閃,如鬼魅穿林,腳尖輕點中間石柱,橫掠數丈,躍至楊二郎原先立足之處。動作之迅捷,猶如電光石火,待那猿撲掌勁轟然落下時,他人早已脫身而出,安然立於彼端石柱之上,衣袍未皺,神色從容。

“轟隆!”

掌勁落地,整根石柱應聲炸裂,黑光四濺,碎石橫飛,山體震顫,黃土漫天。楊二郎借反震之力再度騰空,凌虛而立,衣袖輕拂,笑意盈盈,朗聲道:

“妖猴好快的身法!”

語氣溫和,似在讚許,實則暗藏譏諷——譏其不敢正面接招,唯有閃避周旋。

妖王之王聞言不怒,反而哈哈大笑:“楊兄謬讚了。你這‘猿撲’掌力霸道絕倫,若非我略通趨避之道,早已粉身碎骨。然你可知,真正的大道,並非一味強攻?”

楊二郎眸光一閃,道:“哦?願聞其詳。”

妖王之王仰望蒼穹,火燒雲正漸漸褪去,夜幕低垂,星辰初現。他緩緩道:“《金剛經》有言:‘凡所有相,皆是虛妄。’你以魔意奪天地精華,看似強橫無匹,實則已墮入‘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之執念。若不能破此四相,縱然踏入金仙之境,也不過是空中樓閣,終將坍塌。”

楊二郎沉默片刻,忽而一笑:“你說的是理,但我走的是魔道,豈能拘泥於佛法清規?”

妖王之王搖頭:“非也。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一為變。無論佛、道、儒、魔,最終皆歸一心。你今日恃力而驕,明日必遭反噬。昔年齊天大聖孫悟空轉世為人,歷經八十一難,終明‘覺迷歸真’之理,放下嗔怒,成就鬥戰勝佛。你若不信,不妨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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