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來上班賺取加班費的同事從大門口魚貫而入，白天下班的同事與他們擦肩而過說再見。李然磨磨蹭蹭到所有員工都高興地走了，這才難受地站起身，一步一挪地要下樓。
“一起回去。”遲驀恰巧剛忙完，從頂樓下來了，強勢地安排李然的去向。
到了車上李然不敢亂動，扭臉看窗外，忍受著菩提珠帶來的異樣，想把腿蜷起來。
等到了家遲驀沒下車，也沒說讓李然下車，手指有規律地敲擊方向盤，是種愉悅的訊號，眼睛卻佯裝冷漠，看也不看李然地說道：“掉出來了？”
李然搖頭，聲音幾乎是嗚咽出來的：“沒有的。”
“它的存在感強不強烈？”
李然微微點了點頭。
遲驀不滿意：“說話。”
“……強。”
遲驀側首，單手解開了安全帶，高大的身軀傾向李然，進攻的話與他動作相符：“那麼強烈卻弄不出來，是不是難受？”
他的手先是摸了摸李然的下巴，而後緩緩地向下游移，摸到了第一顆釦子。遲驀太熟悉自己的衣服了，也太熟悉李然了。指腹挑開釦子時，李然像一支被微風吹起來的羽毛哆哆嗦嗦，風往哪兒吹，他往哪兒飄。
遲驀說：“李然，你就是一根看起來最無害、實際上扎人卻最疼的刺，這幾年一直紮在我心臟裡，存在感那麼強，弄得我比你難受一百倍。”
李然：“……對不起。”
遲驀冷聲笑道：“我需要你的對不起嗎？”
言罷，李然低呼一聲，被突然放倒的椅背嚇一跳，身體隨之躺了下去。遲驀沒讓他起來，還上下其手地扒了他，李然露著一條腿，另一條掙扎著抵抗，嘴裡不安地喊哥。
情況亂成了一鍋粥，李然急得要哭都始終夾緊，沒讓菩提珠掉出來，生怕惹遲驀更生氣。
“哥！哥你別親……我們在家裡，爺爺奶奶在家吧，我們下車回去吧。不！哥！哥你幹什麼啊？哥你別這樣……太髒了。”
李然的語氣愈發驚恐。
遲驀抬高他的膝蓋，眼眸自下而上看過去，卻帶著一抹觸目驚心的冷淡與睥睨：“我髒？”
“不是……那兒……”
遲驀唇角一哂：“我嫌小然髒了嗎？你在這兒嫌什麼？”
他們親著，貼著，靈魂震盪著。遲驀拿起座椅上那串粘膩不堪的菩提珠，說：“壞孩子，你沒含好。你要承擔後果。”
遲驀的書房除了他自己，沒有人進去過。
他不在家時一直鎖著。
平常老兩口在家，從不踏足遲驀的地方，一是尊重晚輩，每個人都有私密空間，二是沒事兒不惹冷臉狗王，這人二十幾歲的年紀，脾氣大得像一百歲，恨不得早點兒死，死之前還得拉著全地球的活人陪葬。
“爺爺奶奶不在家，中午去旅遊了。這幾天家裡只有我們兩個，”遲驀溫柔道，“不用擔心會被發現，你可以放心。”
今天李然參觀了這間書房。
他是被遲驀抱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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