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開!”
雲無心的冷喝聲在耳邊響起,同時一股精純的太虛劍氣又一次精準地刺進了他手腕的穴位,強行穩住了他體內翻湧的邪氣,
“收心!到了地方就是一場死戰,你現在心亂,下去就是死路一條!”
林默悶哼一聲,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強行把那股毀滅的衝動壓了下去,
緊緊握著那枚冰涼的玄金吊墜,手指關節都捏得發白了。
機艙外的雲層下面,秦嶺山脈那濃重的黑影就像一頭蟄伏的巨獸,正張開著血盆大口,等著他們自投羅網。
飛機轟鳴著,劃破夜幕,
朝著那片充滿了無數秘密、此刻正被血腥和邪氣籠罩的山巒,直直地俯衝了過去。
飛機“哐當”一聲,在離青牛村最近的那個簡陋軍用備用機場上狠狠著陸、滑行。
這劇烈的顛簸,讓林默左眼的血色卦象又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緊緊咬著後槽牙,握著玄金吊墜的手指關節都發白了。
艙門剛開啟一條縫,一股夾雜著深山寒夜溼氣、草木腐敗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屍臭的山風就“呼啦”一下灌了進來!
比這山風更讓人難受的,是遠處群山深處傳來的、此起彼伏的、駭人的嘶嚎!
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嚇人,就像鈍刀子在刮骨頭一樣。
“真倒黴!”
林默咒罵了一句,第一個衝下了舷梯。
腳剛踏上冰冷粗糙的水泥地,就看到停機坪邊緣,一輛沾滿泥漿、破舊不堪的農用三輪車正“突突突”地噴著黑煙。
車斗裡站著一個人影,正焦急地朝這邊揮手。
是蘇小米!
她穿著一件半舊的軍綠色棉襖,頭髮胡亂扎著,幾縷刺眼的白髮被夜風吹得貼在汗溼的額角。
臉上沾著泥點,嘴唇凍得發紫,可那雙眼睛在昏暗的機場燈光下卻亮得驚人,寫滿了焦急和疲憊。
她腳下堆著幾個鼓鼓囊囊的麻袋,散發出濃烈的、混合著草藥和某種腥氣的味道。
“這邊!快點!村頭快頂不住了!”
蘇小米扯著嗓子喊,聲音帶著山風的寒冷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沙啞。
她身後,青牛村方向的夜空,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陰沉,那輪還沒完全升起的月亮邊緣,已經隱隱透著一抹不祥的暗紅。
大家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上了三輪車斗。
冰冷的鐵皮硌得人好疼,但沒人在意。
“坐好嘍!這路爛得很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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