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半,江城還籠罩在一片灰藍色的靜謐之中。
只有清潔工掃帚摩擦地面的沙沙聲,以及偶爾早班公交駛過的沉悶聲響。
但位於市中心CBD核心區的天機大廈頂樓,總裁辦公室卻早已燈火通明。
江晚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她身上那套量身定製的藏藍色西裝套裙,線條利落,沒有一絲褶皺,如同她此刻緊繃的神經。
窗外,東方天際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腳下的城市像一頭尚未完全甦醒的巨獸。
“江總,您的咖啡。”
秘書小王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將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放在辦公桌上,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和緊張。
她和幾個核心團隊成員,已經連夜加班監控全球市場的動向。
江晚秋轉過身,接過咖啡,卻沒有喝。她的目光落在小王佈滿血絲的眼睛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辛苦了。情況怎麼樣?”
小王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彙報條理清晰:
“根據我們昨晚的研判,以及凌晨收到的幾條密報,四海集團聯合了幾家海外對沖基金,目標很明確,就是要在今天開盤後,不惜代價做空我們。他們準備了至少三百億的彈藥,而且……可能還動用了些……不正常的手段。”
她說到這裡,有些遲疑地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林默。
林默正低頭擺弄著他那個越來越顯古拙的青銅羅盤。
從青牛村來到這大都市,他對這些電腦螢幕上跳動的數字、看不見硝煙的金融戰爭,還是感覺像霧裡看花。
聽到小王的話,他抬起頭,憨厚地笑了笑:
“不正常的手段?是不是就跟我們趕圩時,那些耍秤桿鬼、往藥材裡摻假的黑心商販一個路數?”
江晚秋走到他身邊,看著羅盤上緩緩流轉的星輝,眼神柔和了些許:
“道理差不多,只不過規模大了千百倍,手段也更隱蔽、更狠毒。林默,今天這場仗,不光是錢的問題,恐怕……還得靠你這個‘土傢伙’。”
她指了指羅盤。
林默握緊了羅盤,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潤觸感和隱隱悸動,重重點頭:
“晚秋姐,你放心,需要我咋個整,你儘管開口!打架我不虛,這種鬥法的活兒,我更不得拉稀擺帶!”
話音剛落,辦公桌上那部紅色的內部專線電話驟然響起,刺耳的鈴聲打破了黎明前的短暫寧靜。
小王一個箭步衝過去接起,只聽了幾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江總!開始了!開盤才三分鐘,我們的股價……暴跌百分之三十五!拋單像雪片一樣,根本接不住!幾個主要的海外賬戶在瘋狂出貨,完全不計成本!”
小王的聲音帶著哭腔。
巨大的電子螢幕上,原本代表天機集團股價的曲線,像斷了線的風箏,直線俯衝,刺眼的綠色數字不斷跳動,每一秒都在蒸發著數以億計的財富。
螢幕下方滾動著恐慌性的新聞標題和分析師悲觀的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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