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輪那一晚過後,江城表面上的風波似乎暫時平息了。
江晚秋投入了與南洋財團商業戰的收尾工作,蘇小米一邊鼓搗她的新蠱蟲,一邊時不時用“你懂得”的眼神瞟向林默,秦雪則埋頭研究那晚煙花偶然形成的、與羅盤隱隱共鳴的星圖殘影。
林默自己也沒閒著,正按照秦雪破譯出的些許線索,在江晚秋提供的郊區僻靜別墅裡,嘗試溝通羅盤,感應那“初心局”更具體的方位。
青牛村老槐樹的影子在他心裡揮之不去,那才是根,是所有事情的起點。
這天下午,他剛結束一次不算順利的感應,心頭正有些煩躁,別墅外卻來了不速之客。
來的不是灰衣人,也不是九黎的妖魔鬼怪,而是兩個身著月白色長衫,腰佩長劍,神情肅穆的青年。
他們步履沉穩,氣息內斂,眼神里帶著一種宗門弟子特有的、審視世俗的傲然。
“林默道友?”
為首一人,面容俊朗,但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倨傲,他拱了拱手,動作標準卻毫無溫度,
“在下太虛劍宗內門弟子,凌風。這位是我師弟,凌雲。奉宗門長老之命,特來相請。”
林默心裡咯噔一下,太虛劍宗?
雲無心的師門?
他們找上門來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摸出根菸點上,嘬了一口,用夾著煙的手指指了指旁邊的石凳:
“請?咋個請法?擺龍門陣還是喝茶?先說好,我這兒只有白開水。”
那凌風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似乎對林默這副做派很不習慣,但還是維持著基本禮儀:
“林道友說笑了。我宗玄塵長老已至江城,於西山別院設宴,有要事相商,事關……天下蒼生,以及道友自身安危。”
“玄塵長老?”
林默吐出個菸圈,
“名字挺唬人。啥子要事非得我去?你們那麼大一宗門,還搞不定?”
凌風語氣加重了幾分:
“長老言明,此事非道友不可。關乎上古魔神,亦關乎道友手中那件……羅盤法器。”
他目光掃過林默隨手放在石桌上的青銅羅盤,眼神深處閃過一絲熱切。
林默心裡冷笑,果然是為了羅盤來的。他正想找個藉口推脫,耳朵卻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一個細若蚊蚋、卻清晰無比的聲音直接傳入他腦海:
“莫去!他們是盯上你的羅盤了!玄塵老鬼最是偽善,說的比唱的好聽!”
是雲無心的聲音!
她用上了傳音入密的功夫,人顯然就在附近,卻並未現身。
林默心下一定,有她在暗中策應,膽子就壯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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