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土地本身,就像一個藏著古老秘密的寶盒,等待著人們去揭開它神秘的面紗!
九黎的虎視眈眈,天機閣的密切關注,也許都和這深埋地下的古老陣基有關!
殘留的瘴氣逐漸平靜下來,沒了操控核心,它們又開始慢悠悠地流動起來。
那搖搖欲墜的護靈陣光屏,雖然滿是蜘蛛網一樣的裂痕,光芒也很微弱,但終究還是沒有完全破碎,就像一個遍體鱗傷卻依然頑強挺立的衛士。
這場突然降臨的考驗,或者說是九黎勢力趁著天時地利發動的攻擊,總算是在三個人竭盡全力、驚險萬分的情況下挺過去了。
林默長長地撥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被抽乾了一樣,每一塊肌肉都在隱隱作痛。
他走到仍然失魂落魄的蘇小米旁邊,彎下腰撿起了那半塊冰涼的苗銀蝴蝶飾物,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彷彿有著無形的分量。
“小米,這東西……”
他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蘇小米像是突然被驚醒,猛地從林默手中搶過銀飾,緊緊握在手心,手指因為太過用力而變得蒼白。
她抬起頭,眼眶泛紅,眼神複雜至極,充滿了恐懼、悲傷和一絲迷茫,她用力地搖著頭,聲音沙啞地說:
“沒事……可能,可能是我認錯了……對,一定是認錯了……”
但她那近乎崩潰的神情和顫抖的身體,卻分明告訴林默和秦雪,這銀飾的背後,肯定隱藏著一段蘇小米不想提起、甚至可能非常痛苦的家族往事。
林默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用力地、安慰地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沉聲道:
“先回去吧。村子現在暫時安全了,這陣法雖然殘了,但嚇嚇那些不敢明著來的膽小鬼,應該還是足夠的。我們也該準備一下,出發去江州了。”
他又一次把目光投向那片泛著青銅色光芒的土地,眼神變得特別深沉。
內奸,監視者,九黎,古老的陣基,神秘的銀飾……
江州這一趟,恐怕不只是要解決陰煞樁和灰衣人說的危機,更可能是一場揭開更多驚人秘密的旋渦。
不過就像他說的,危險中也藏著機會。這塊羅盤碎片,還有腳下這片神秘的土地,就是他破局的最大依仗。
三個人拖著累得不行的身體,收拾好佈陣的殘骸,相互攙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回走。
好不容易走到村口那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槐樹下,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突然!
一陣刺耳到極致的輪胎摩擦聲打破了夜晚的安靜!
一輛渾身都是泥、車身都是劃痕、好像剛從哪個泥潭裡撈出來的黑色越野車,就像失控的鋼鐵猛獸,帶著一股不要命的氣勢,突然從村外的土路衝了過來,一個超級瘋狂的甩尾漂移,“吱嘎——”一聲巨響,狠狠地停在了老槐樹前,車頭離粗糙的樹幹只有不到一拳的距離!
車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渾身是血、幾乎成了血人、意識都快沒了的司機,掙扎著從駕駛座上滾了下來,“噗通”一聲摔在冰冷的土地上。
他一隻手緊緊捂著自己不停流血的肚子,另一隻手卻用盡最後一點力氣,高高舉起一個燙著金邊、做得特別精美的信封,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像破風箱一樣的聲音,渾濁而充滿急切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默的方向,努力把信封遞過去。
秦雪的瞳孔猛地一縮,失聲叫道:
“是江晚秋家的車!我認得那個車牌和標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