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聲琴音響起，幽幽的，空靈的，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那聲音裡有一種魔力，讓人聽了就移不開耳朵。
林默腦子一懵，眼前開始出現幻象——青牛村的老屋，爺爺在院子裡曬太陽，奶奶在廚房裡做飯，蘇小米在田埂上跑……那些畫面那麼真實，那麼溫暖，讓他想一直看下去。
“林默！”蘇小米的聲音突然響起，像一根針刺進他腦子裡，“醒醒！”
林默猛地回神，發現自己已經往前走了好幾步，離舞臺越來越近。他後背全是冷汗。
“這琴音會攝魂。”雲清月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她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來了，按劍而立，臉色凝重，“是《招魂曲》，上古禁曲之一。相傳是商紂時期巫師用來召喚亡魂的曲子，早已失傳。沒想到……”
她沒說完，但林默懂了。
又是九黎。
“得阻止它。”林默道，“它每響一聲，那些人的魂魄就離體一分。再響下去，就真的回不來了。”
“怎麼阻止？”蘇小米問，“這琴音不是普通的聲波，是能量攻擊。就算把琴砸了，它可能還會響。”
林默盯著那張古琴，腦子飛快轉。
琴音，音波，能量……
《清心普善咒》！
他想起《萬法歸宗》裡記載的一道咒法，專門用來對抗攝魂邪音的。那咒法需要用琴彈奏，以正音破邪音。
可現在哪來的琴？
林默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身上只有一把桃木劍，是爺爺留給他的，一直帶著。
“桃木劍……”他喃喃道，忽然有了主意。
桃木本就辟邪，加上劍上刻的符文，可以導引真氣。如果把它當成琴……
他拔出桃木劍，盤腿坐下，把劍橫在膝上。
“林默，你要幹什麼？”蘇小米瞪大眼。
“彈琴。”林默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用這把劍，當琴。”
他右手虛按在劍身上，真氣從丹田湧出，順著指尖注入桃木劍。劍身微微發光，那些刻在上面的符文逐一亮起。
他左手掐訣，回憶著《萬法歸宗》裡的曲譜。
那古琴又響了，這一次更急，更像是在催促。
林默沒理它，只是凝神靜氣，右手在劍身上輕輕一撥。
“叮——”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起，像泉水滴在石頭上，又像風吹過竹林。那聲音不大，但穿透力極強，瞬間蓋過了古琴的琴音。
古琴一頓，像是被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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