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心裡五味雜陳的時候，一道金光突然從天而降，硬生生穿過了醫院的天花板，直直地落在蘇小米身上！
那光芒特別溫暖，特別柔和，不像太陽那麼刺眼，反倒像初春的月光，輕輕籠罩著她，從頭頂到腳底，每一寸肌膚都被金光包裹著。她的白髮在金光裡閃閃發光，像銀河裡的星星，又像散落的碎鑽，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金光足足持續了十秒，才慢慢變淡，最後徹底消散在空氣裡。
林默趕緊湊過去，仔細看著蘇小米，發現她的臉色比剛才紅潤了一些，呼吸也平穩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樣輕得像要斷掉。
再看她的頭髮，那些變黑的部分，已經從髮梢往上爬了足足三寸，在滿頭白髮裡，格外顯眼，像是黑暗裡的微光。
就在這時，他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陣提示音，還有一串清晰的數字——天機值+120（功德→1190/1500），業火值+20（禁術反噬）→235。
林默愣住了，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天機值漲了，是因為救了孩子的功德；
可業火值也漲了，是因為蘇小米用了禁術，遭到了反噬。
原來這世上，真的沒有白來的好事。
你得到了什麼，就必然要付出什麼；積了功德，也躲不過禁術帶來的反噬。
林默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拂了拂蘇小米額前的碎髮，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只要她能醒過來，不管付出什麼，他都願意。
大概一個小時後，蘇小米被他們送回了藥膳坊。
秦雪雖然眼睛瞎了，但手還沒廢，摸索著給蘇小米把了脈，又顫巍巍地喂她喝了一些藥。
那些藥是她之前特意配的，本來是給自己補元氣用的，現在全都給蘇小米用上了，一點都沒捨不得。
雲無心也醒了，靠在床頭，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蘇小米，沒說一句話，眼神依舊冷冷的，但林默能感覺到，那冰冷的眼神底下，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還有些別的什麼，說不清楚，卻真實存在。
林默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張照片，是秦雪剛才特意拍的——照片裡，那個被救回來的嬰兒睡得很熟，小小的手掌攤開著，掌心有一個清晰的胎記，是一隻玄武，龜蛇纏繞，紋路清晰，栩栩如生，就像特意畫上去的一樣。
“這個胎記這麼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秦雪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她雖然看不見，但腦子比誰都清楚，記憶力也極好，
“對了，就是在長江邊救的那個，手腕上也有一個玄武刺青，跟這個孩子掌心的胎記，紋路幾乎一模一樣。你還記得嗎？”
林默當然記得，怎麼可能不記得。
那個女孩被水鬼拖進江裡，渾身是水，奄奄一息，是他拼盡全力救上來的，她手腕上的玄武刺青，當時還特別顯眼。
後來蘇小米給她換血驅蠱的時候，那刺青還發出過淡淡的光，當時他們就覺得奇怪，只是沒多想。
“這兩個孩子……”
林默喃喃自語，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可能都是三十六局的‘標記’。”
秦雪摸索著喝了一口水，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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