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有幾棟宿舍樓，燈還亮著，學生們似乎還沒有入睡。
他靜靜地凝視著那些燈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二十年了……”
他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
“是時候回去了。”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樣東西，那是一塊令牌，銅質的，巴掌大小，上面刻著幾個字——“太虛劍宗，外門執事，周”。
他小心翼翼地將令牌揣進懷裡，然後關掉了燈，走出了房間。
走廊裡一片漆黑，只有他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迴盪，咚，咚，咚，彷彿是他的心跳聲。
他走到樓梯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辦公室。
那扇門緊閉著，將他與這個世界隔絕開來。
“再見了。”
他默默地說道。然後他轉過身，緩緩地下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同一時間，林默的住處。
林默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羅盤掛在床頭，暗著，像塊廢鐵。天機值-5，透支狀態，什麼都幹不了。
他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周明遠袖口那個刺青。九黎圖騰，彎彎曲曲的，像蛇，又像蟲子。一個大學歷史系教授，身上紋著九黎的標記，跑到他的講座上來搗亂——這不對，哪裡都不對。
“周明遠......”他喃喃道，“你到底是誰？”
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是秦雪發的訊息：“你睡了嗎？”
他打字：“沒。”
“我也沒睡。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都怪我。要不是我讓你來講座，周明遠就不會看到你的羅盤。他不會盯上你，你也不會......”
“別說了。”他打斷她，“不是你的錯。”
“可是——”
“秦雪。”他打字打得很慢，每個字都想了一下，“我答應過你們，會活著回來。我說到做到。不管誰來，我都不會死。你信不信我？”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信。”
“那就別想了。睡吧。”
“嗯......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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