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師府的大殿中，香爐裡的青煙緩緩升起。張天師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捧著一杯茶，可茶水早已涼透，他卻沒有喝一口。
他的目光緊盯著茶杯中自己的倒影，那張蒼老的臉上滿是疲憊和無奈。
林默坐在他的對面，四女則站在他的身後。
大殿的門敞開著，清晨的陽光從門外灑進來，照亮了青磚地面。門外傳來弟子們打掃院落的聲音，掃帚在地面上劃過，發出沙沙的響聲。
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林默心裡清楚，這平靜只是表面的。
龍吟臺上的那行字深深地刻在他的腦海裡——“凌無塵，已入天師府。”
“天師。”
林默開口說道，
“關於北斗七星局的事，您知道多少？”
張天師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他。老人的眼神有些渾濁，但在深處卻隱藏著一絲銳利，就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劍。
“北斗七星局在天師府的後山。”張天師的聲音沙啞，“那是開派祖師留下的鎮府大陣，千年來，還沒有人能夠破掉它。”
“七位守陣長老呢？”秦雪問道。張天師點了點頭：“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每位長老守護一個星位，七人合力，就可以引來北斗七星的力量，降妖伏魔。”
林默皺起眉頭：“我們要破陣，就必須同時戰勝七位長老嗎？”
“同時擊敗。”張天師強調了這個詞，“而且必須在半個時辰之內。否則陣法重啟，三次之後陣眼永久封閉。”
這和龍吟臺石壁上寫的一模一樣。
蘇小米站在林默身後，手裡捏著銀針，輕輕轉動。她的白髮在晨光中泛著銀光，腰間掛著的陶罐裡，鎮龍蠱發出細微的嗡鳴。
“七位長老的修為如何？”林默問。
張天師沉默了很久。
“天樞長老，金丹後期。”他一個一個地數，“天璇，金丹中期。天璣，金丹中期。天權，金丹初期。玉衡，金丹初期。開陽，金丹初期。”
他停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搖光長老……修為不詳。”
“不詳？”雲無心握緊了屠龍劍，劍身上的龍紋跳動了一下。
“他三年前來天師府，自稱雲遊道人，想在天師府掛單修行。”張天師端起茶杯，又放下，“我看他修為不弱，又無門無派，就收了他做搖光長老。”
“三年。”林默重複這個數字，“三年前，正好是凌無塵開始活動的時候。”
張天師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看著茶杯裡涼透的茶水。茶葉在水面上漂浮，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天師。”林默站起來，走到張天師面前，“您是不是早就懷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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