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的手從凹槽上移開,移到門的下半部分。那裡刻著一把劍——窄長的劍身,纏著龍的劍紋,劍柄上刻著“無心”兩個字。
“這把劍。”秦雪說。
雲無心的瞳孔收縮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屠龍劍。和門上的刻痕一模一樣。窄長的劍身,纏著龍的劍紋,劍柄上刻著“無心”兩個字——不是位置一樣,是每一筆每一畫都一樣。
“這是鑰匙?”雲無心的聲音在發抖。
秦雪點頭。
雲無心閉上眼睛,腦子裡又閃過那些畫面——太虛山的雪,劍冢的風,父親的臉。
“怎麼用?”她問。
秦雪翻開星斗鎮龍圖,圖上的星圖已經快散架了,光點只剩一百多個,稀稀拉拉的。她的手指在圖上游走,停在了角落裡的一行小字上。
“以骨為引,以血為媒。劍骨碎,鎧甲成。三十六片,片片護心。”
雲無心的身體僵了一下。
以骨為引。劍骨碎。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屠龍劍,劍身上的龍紋跳了一下——很微弱的,金紅色的光閃了閃,像是燈籠要滅了,又被人吹了一口氣,勉強亮了一下。
“這是宿命。”雲無心的聲音很平靜,“三年前碎一次,今年碎一次。碎來碎去,原來是為了今天。”
林默聽出了她的意思。他走到她面前,看著她。
“你要把劍骨獻出來?”
雲無心看著他。
“不是獻給你。”她的聲音很平靜,“是獻給這扇門。門開了,你才能進去。你進去了,才能破局。局破了,她們才能活。”
“你呢?”林默問。
雲無心沉默了一下。
“我?”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臂,劍骨就在皮肉下面,裂了十二道縫,但還能用,“沒了劍骨,我還能握劍,還能走路,還能吃飯。死不了。”
林默凝視著眼前的女子,只見他右眼泛紅,似有淚光閃爍。
這樣做值得嗎?
他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痛楚。
雲無心緩緩抬頭,目光與林默交匯。
她看到了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左邊臉頰覆蓋著堅硬的石殼,宛如冬日裡河面結成的冰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