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腦子轉得飛快。
九黎不是不想封死劍冢，是封不死。青龍玉是劍道本源凝聚的東西，魔氣碰一下就燒。所以它們只能繞開，留下那個缺口。
那縷青色劍意，是真的破綻。
“為什麼是你？”林默問。
雲無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團淡金色光芒已經暗下去了，幾乎看不見。碎裂的劍骨靜靜蟄伏，但裡面的東西還在。
她沉默了一會兒。
“我從小就覺得……這截骨頭，不像我自己的。”
她的聲音很輕，像自己也還沒搞明白。
“練劍的時候，有些劍招我沒學過，手自己就動起來了。有時候做夢，會夢到一座山、一把劍……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林默沒說話。
遠處傳來魔修的叫喊聲，越來越近。傀儡掌門開始搜山了。
沒時間了。
林默扶起她，兩人一左一右，往後山深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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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劍冢，魔氣越稀薄。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老、清正、厚重的劍意。不凌厲，不狂暴，像一座壓了千年的山，沉默地蹲在那裡，看著一切發生。
空氣裡有鐵鏽味，還有別的什麼味道——像老木頭，像乾涸的墨，像很久以前燒過的香。
山道很長，兩側石壁上刻滿了劍痕。有些已經模糊得看不清了，但每一道都乾淨利落，沒有多餘。
劍冢到了。
兩扇石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幽暗的光。石門上刻著四個字：劍心不滅。
字跡被人用利器劃過，有一道深深的裂痕，從“不”字一直切到“滅”字的最後一筆。
雲無心盯著那道裂痕，手指慢慢攥緊。
“他們來過了。”
她推開門。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臺階。兩側插滿了劍——完整的、半截的、只剩劍柄的。有些劍鏽得看不出原來的形狀，有些還泛著冷光。
每一把劍都曾經有主人。
每個主人都死了。
風從深處吹上來，帶著鐵鏽味和……別的什麼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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