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確定。但你們之前跟我說過,太虛山被九黎吞了之後,他們用了五年的時間篡改護山大陣。”龍王看著兩人,“五年能做很多事。他們能在太虛山動手,就能在其他地方動手。”
雲無心握了握拳頭。睡了一覺,靈力恢復了大半,但劍骨裡那股興奮勁還沒完全消下去。
“苗疆比東海遠。”
“遠得多。而且那裡地形複雜,瘴氣遍地,常年有蠱蟲出沒。”龍王說,“你們要去的話,得做好準備。”
雲無心看了一眼林默。
林默想了想。
“先把太虛山的事處理了。傀儡掌門還在,魔陣還沒破。苗疆的事,能等幾天。”
雲無心點頭。
龍王沒有挽留。他叫人拿來兩袋乾糧、兩壺淡水,還有一個巴掌大的青色布袋。
“這是龍宮特製的避水珠。”他把布袋遞給雲無心,“捏碎一顆,能在水下行走一炷香。萬一在苗疆遇到水路,能保命。”
雲無心接過布袋,掂了掂。裡面大約有十幾顆珠子,很輕。
“謝了。”
兩人走出龍宮的時候,龍族衛士們在廣場前列了兩排,低著頭。這是龍族的送行禮,不高抬,但重情。
雲無心走過兩排衛士之間的時候,低著頭能感覺到他們的目光——敬畏,感激,好奇。
她沒停。
破水而出的時候,海上正是夜晚。月亮很圓,照在海面上像撒了一層碎銀。海風帶著鹹味,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雲無心懸在海面上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下次再看到海的時候,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林默站在她旁邊:“你喜歡海?”
“不討厭。但看久了容易迷路。”
她最後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海。透過月光下的海面,看不到龍宮的位置,但她能感覺到胸口那顆龍心還在和下方的逆鱗輕輕呼應,節奏溫和,像老朋友在隔著牆壁打招呼。
“走了。”
兩人轉身,踏空向西。
太虛山的方向,那層黑色光罩還在天邊若隱若現,像地平線上的一顆黑痣。
雲無心飛了一陣,低頭看了看羅盤。羅盤上的龍紋已經徹底滅了,但盤面上多了一條新的細線——很細,像頭髮絲,從東海一路延伸到西北方向。
苗疆。
“這條線什麼時候出現的?”
“剛才。”林默低頭看著那條線,“你的龍心啟用四象封印之後,羅盤多了一條感應線。指向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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