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靜。
“報告戰損。”
林宇的聲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他沒有回頭，只是看著螢幕上那片漂浮著無數金屬碎屑和冷卻岩漿的鋼鐵墳場。
“第一艦隊……折損率42%。”天樞的電子音冰冷的彙報，資料流在螢幕上瀑布般刷下。
“颶風級戰列艦確認損失5艘，‘先鋒’級護衛艦損失137艘，陣亡將士銘牌……正在回收統計。”
林宇放在扶手上的手指，無意識的輕輕敲擊著。
“咚……咚……咚……”
那輕微的聲響，讓艦橋內的每一個人都感到心臟被同步捶打。
大螢幕的畫面切到了第一艦隊旗艦“開拓者號”。
林平安癱坐在指揮椅上，軍帽滾落在地。
他的視線落在空無一人的副官席上。
那是陳北玄的位置。
“爸……”林致遠站在一旁，想去扶他，手伸到一半卻僵住了。
他看見父親的肩膀，在以一種極不正常的頻率劇烈起伏。
“打掃戰場。”
林平安猛的站起身，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兩塊金屬在摩擦。
“把兄弟們的銘牌，都找回來，一個……都不能少。”
“是！”林致遠用盡全身力氣嘶吼，眼淚終於決堤。
……
另一邊，數千艘工程回收船如工蜂般從天宮號湧入那片死亡星域。
“父親，有發現。”
天樞突然切出了一組對比資料圖，“在回收的掠奪者殘骸中，我們發現了這個。”
螢幕上，兩組圖片排列顯現。
“左邊，是掠奪者的艦船殘骸。”天樞解釋道，“右邊，是18年前，林致遠少校遇到的那一小支掠奪者艦船。”
在這些圖片內造物的一角，上面都刻著一個繁複而優雅的徽章。
“轟”的一聲，艦橋內的氣壓彷彿被抽空了。
雷大錘瞪圓了牛眼，一巴掌狠狠拍在合金桌面上，震得杯盤作響：“操他媽的！這不就是一樣的標記嗎？！這幫狗日的掠奪者，原來18年前就盯上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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