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宮號，這艘承載著人類文明全部希望的鉅艦，在一週後，終於抵達了領航者艦隊所標記的座標。
它沒有直接靠近那顆代號為“幽靈”的流浪行星，而是停泊在了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之外，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遠古巨獸，冷漠的注視著自己的獵物。
天宮號高層的全息身影出現在領航者艦隊旗艦“啟航者號”的艦橋。
威龍和趙安邦立刻迎了上來，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元首。”
林宇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
他的身形直接穿過兩人，站到了巨大的全息星圖前。
星圖中央，那顆詭異的黑色行星被放大到了極限。
它就在那裡，安靜，死寂，像一個完美的、不屬於這個宇宙的藝術品。
“情況和報告裡的一樣一直沒有變化嗎？”
威龍上前一步，面容嚴肅。
“是的，元首，我們後續又進行了三十六次不間斷掃描，結果沒有任何變化，冰層下……是一座座完整的城市，但沒有任何生命、能源或熱源訊號。”
另一邊雷大錘的全息身影，此刻正扒在另一塊分析螢幕前，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我的老天爺，一座星球大小的城市！這得有多少金屬？有多少我們沒見過的合金材料？這要是全給它拆了，咱們的工程部能一直忙到抵達銀環河系！”
他搓著手，兩隻眼睛裡閃爍著財迷的光芒，彷彿看到的不是文明遺蹟，而是一座堆積如山的金山。
江南博士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繞著全息星圖走了一圈。
“不，你不懂，老雷，它的價值，遠不止於材料，一個能建造出如此規模行星級城市的文明……他們的科技水平，至少在某些領域，是我們值得學習的，更重要的是……”
他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是什麼，讓他們死得如此……徹底？”
趙安邦在一旁補充道。
“是的，元首，這才是最讓人不安的地方，我們調取了所有探測器的影像，城市裡沒有任何戰鬥的痕跡，建築完好率超過百分之九十九。”
“他們……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整個艦橋都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林宇，等待著他的決斷。
是繞開這顆充滿未知與不祥的星球，繼續原定的航線？還是冒著巨大的風險，去揭開那層厚達五公里的冰蓋，一探究竟？
林宇沉默了片刻。
“在沙漠裡，沒人會拒絕一片可能是海市蜃樓的綠洲。”
林宇最終重複了一遍，自己一百多年前說過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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