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具骨架的高度都超過了一百五十米。
方振業站在三號裝配臺的升降平臺上，資料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在三具骨架之間來回掃視，手裡的戰術平板螢幕上鋪滿了密密麻麻的工程製圖。
陳竹靈從旁邊的通道小跑過來，高馬尾在腦後甩出一個利落的弧度，腳步踩在金屬棧道上哐哐作響。
“老方，六號骨架的靈蘊合金神經迴路鋪設完成了沒有？”
方振業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最右側那具骨架內部正在閃爍的藍色迴路網路上。
“鋪到第七層了，預計明天凌晨完成全部十二層的灌注。”
他用手指點了點平板上一個標紅的引數。
“有了觀星者的靈蘊合金技術和分子級3D列印，這批新機體的靈能迴路鋪設效率比初號機那會兒快了將近二十倍。”
“但問題是活體肌肉組織的培養還差得遠，深淵之心的邪神血肉提取速度就那麼大，催不動。”
陳竹靈繞著六號骨架走了半圈，伸手摸了一下裸露在外的魂鋼肋骨，指尖傳來冰涼而順滑的靈能反饋。
“副作用呢，新迴路設計對駕駛員的精神反噬有多大改善？”
方振業翻出另一份檔案遞給她。
“這個你得問沈知舟，他和啟明學院的團隊重新設計了同步介面的緩衝矩陣。”
“理論上，新一代EVA對駕駛員靈魂的侵蝕速率能降低六成左右，但同步率普遍不高。”
“繪梨衣那孩子是特例，她體質特殊，別人沒她那個命。”
陳竹靈收回手，在平板上快速簽下一串審批編碼。
“六成已經很了不起了，以前那種方案簡直是在拿孩子的命賭。”
她抬頭望著那三具在燈光下泛著幽光的巨大骨架，眼底跳動著某種熾烈的光。
“三臺半成品，等活體組織培養完畢，最快什麼時候能完成總裝？”
方振業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
“樂觀估計，二到四個月。”
“悲觀呢？”
“看深淵之心的心情。”
陳竹靈噗嗤笑了一聲，拍了拍方振業的肩膀轉身就走。
“我去跟林宇說，適格者篩選得同步啟動了，不能等機體造好了再找人。”
她的腳步聲在金屬棧道上漸漸遠去。
方振業推了推眼鏡，低頭看著手中平板上那三臺半成品的工程進度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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