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斯塔特戰士的押送下，緩緩走向礦區指揮中心後方的臨時拘押區。
隊伍的最前方，那個灰褐色鱗片的老礦工被兩名靈能戰團成員架著，他的鱗片在探照燈下顯得更加暗淡，嘴裡喃喃地重複著同一句話。
他在說，五年太短了，我們的孩子還沒長大。
沒有人聽他說話。
押送隊伍經過礦區指揮中心大門時，門口站著一個穿深灰色領主制服的灰脊人。
林宇以奧列格的形態站在臺階上，雙手背在身後，琥珀色的豎瞳掃過那條看不到盡頭的俘虜縱隊。
他轉過身走進去。
身後，雲雷級突擊艦的引擎轟鳴聲中，第一批重型運輸穿梭艦正從軌道上降落，它們的貨艙裡裝著從天庭戰星運來的全新靈魂提取裝置。
林曜的聲音透過念網傳來。
“第六行星甲殼族騷亂已平定，俘虜一萬二千人，正在向淨化站轉移。”
“第二行星鱗裔族聚居區清查完畢，逮捕反抗組織成員三千四百人。”
“其餘四顆行星戒嚴令執行順利，預計四十八小時內完成全部高危聚居區的篩查工作。”
林宇在礦區指揮中心的臨時指揮室裡坐下來，面前的全息螢幕上，七顆行星的全息模擬圖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
那些深紅色的區域，一個接一個地熄滅了。
“第一批淨化站什麼時候投入運轉？”他問。
“四十八小時後。”天樞的加密頻段回覆。
“七座淨化站的基建已完成百分之八十七，裝置安裝同步進行中。”
林宇關掉全息螢幕。
指揮室的燈光很亮，牆壁上掛著礦區的地形圖，圖上用紅色標記著每一條礦脈的走向和深度。
他看著那些紅色的線條，想起了另一種紅色。
然後他起身，走出指揮室，走下臺階，走進灰堡的夜色裡。
大裂谷的夜風從數百公里深的峽谷底部吹上來，裹挾著礦粉和鐵鏽的氣味，吹動他領主制服的衣襬。
遠處，臨時拘押區的燈火連成一片，照亮了大裂谷北緣的整條天際線。
那條由十九萬七千名俘虜組成的縱隊已經全部進入了拘押區，但他們發出的嘈雜聲音仍然隔著數公里傳過來，像某種巨大動物的低吟。
林宇站在臺階上，聽了一會兒。
然後他轉身走回指揮室，坐回椅子上，打開了虛界終端的加密頻段。
“天樞，永珍閣最近一次繁衍規則碎片的出貨記錄是什麼時候？”
“七百年前。”天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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