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我二人是陸府僕從。”魯家兄弟說道。
戴萬昌一聽,凝起精神,叫下人們趕緊看茶,換了一種態度,問道:“二位從京都陸府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我家三爺說,陸家欲遷離京都,叫我兄弟二人前來知會戴家老爺一聲。”
“怎麼好好地就要遷離?”雖說陸相公人沒了,可大房的根基還在,這裡面必是有什麼說法,不然也不會特意遣派人來,就為告訴他這個。
魯家兄弟回道:“我們做下人的,知道的不多,只是三爺說了,近日天象不定,或將起風,陸大人託我帶話,請戴老爺未雨綢繆,將手頭活錢多備些,那些不易週轉的產業,不妨趁早變現,家中上下,也宜早作安排,以備不時之需。”
這話實是陸相公說的,他二人藉由陸三爺之口轉出。
戴萬昌聽了這話,一時沒反應過來,想要再多問些,魯家兄弟只回不知,然後起身告辭。
待人走後,戴萬昌琢磨這話裡的意思,天象不定,或將起風,未雨綢繆......
他有些懂了又有些不明,倒不是他為人蠢笨,相反,戴萬昌這人極為精明,只是這些話聽起來有些荒唐,再者這二人出現得也突兀。
戴家於平谷生意眾多,怎會因兩人一番莫名其妙的話,就有什麼大動作。
不過因有這一茬,戴萬昌還是多留了一個心眼,隨時注意京都動向,之後,在他得知陸家大房的陸三爺辭去官職,帶著陸家大房一眾回鄉後。
不再有半分猶豫,麻利地變賣掉手裡的鋪子,捲了銀子,帶著家人避禍去了,此乃後話。
......
再說回大衍京都。
陸銘川坐於書房,眼睛怔怔地看著桌面,他已把辭呈遞了上去,宮裡還沒答話。
小皇帝視兄長為眼中釘,並對他下了殺手,那麼陸家明面上看著光鮮,實則已被小皇帝標記上,他想要辭去身上的職務並不是說辭就辭的。
若能順利辭去職務,小皇帝許他歸鄉,就還有希望,之後戰火再起,朝廷忙於應付戰況,再無暇顧及旁的,若是不允,情況就不妙了......
正想著,門外小廝傳知:“爺,宮裡來人了。”
陸銘川應了一聲,讓丫鬟進屋伺候他更衣,然後去了皇宮。
十來歲的蕭巖坐於案後,面色仍是蒼白,唇色淺淡,一雙眼睛沉鬱鬱的,叫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大宮監榮祿躬身上前:“陛下,陸都虞到了,在殿外候等。”
“讓他進來。”蕭巖說道。
榮祿退了出去,不一會兒,殿門出現了一個人影,蕭巖側目去看,整個人釘在那裡,眼珠震顫,逆光中,那高大的身影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他的影子罩住了他,壓得他喘不過氣,那個身影還在變大,像一座無法移動的鰲山。
蕭巖蒼白的皮下滲出灰調,直到那人近前,開口:“臣,陸銘川,參見陛下。”
蕭巖嚥了咽喉,盯著殿中的陸銘川認了好一會兒,後背已是溼涼一片,緩緩道出四個字:“免禮,起身。”
“陸大人怎麼突然想要辭官歸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