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彼邊,一間不大不小的屋室內,兩名男子對坐。
一人從容鬆弛,一人坐姿直挺挺。
陳左將茶壺提起,給陸銘章倒了一杯茶水:“大人是否要問什麼?”
陸銘章微笑道:“你不必拘謹,眼下也沒什麼大人,隨意些。”
話是這麼說,陳左也不敢放鬆,仍是筆挺地坐著,就怕說錯話,倒不是擔心說錯話引起麻煩,而是怕自己說錯話惹人笑。
他神情無比認真,陸銘章反倒不好開口了,只能端起茶盞輕啜了幾口,問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平日裡累不累,需不需要再找個幫手?”
陳左回答道:“倒還好,有福順,忙也就忙那一會兒。”
陸銘章點了點頭,又呷了一口熱茶,往這屋子打量一番,說道:“這屋裡有暖氣罷?”
問完後,陳左愣了愣,現在屋裡熱融融的,不是燃著暖壁是什麼?
陸銘章也覺著自己問得多餘,頓了頓,又道,“炭火可足夠?若是不夠,叫魯大多備些。”
這略顯生硬的關懷,透出他並非慣於如此瑣碎的詢問。
“多謝大人關心,足夠了,宅子備得有多的,這一個冬天只怕都用不完。”
陸銘章點了點頭,再次端起茶盞,啜了一口,漫不經心地問了一句:“自我走後,店中一切境況都還好?”
他沒有直接問戴纓,知道她是個報喜不報憂的,尤其在他面前,遇到什麼難事通常都不會告訴他。
陳左卻會錯了意,說道:“大人是問馮院首?”
不待陸銘章回應,陳左自顧自地說道:“那人叫馮牧之,學子們都稱他馮院首,春秋書院就是他家的。”
接著又言辭懇切地替戴纓澄清道,“那人雖然常來,不過只是坐著用飯,東家同他說話的次數五個指頭數得過來,相公莫要多想。”
那日陳左從廚房出來,見陸銘章同馮牧之坐於窗邊,不知他二人說什麼,以為陸銘章生了什麼誤會,怕他和戴纓之間因此而產生嫌隙。
陳左作為男人,自然看出了馮牧之對戴纓的心思,不過雖有心思,行為上卻沒有逾越之舉,每日來就是再正常不過的用飯,用完飯就走。
是以,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麼。
“他時常去小肆?”陸銘章就著他的話隨口問了一句。
“大多時候總是等學子們走了才來,有時他自己來,有時和他那友人一道來。”
說到這裡,陳左又趕緊補上一句:“他來只是用飯,用完飯就走。”
陸銘章笑道:“自然是去吃飯的。”
陳左以為陸銘章會再問一些有關馮牧之的事情,然而,他在說完這句之後,接下來的談話半個字不提那人。
而是問些其他的,譬如,有沒有人來店裡找過麻煩,又或是問女東家每日在店裡用飯,吃得好不好,可有生過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