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榮祿眯起一雙渾濁的眼,意味不明地說道:“這小女子......有意思,有意思......”
“依小的看,這女子就是有意為之。”小德子說道,“先以侍妾之身接近陸相公,再一步一步坐到主母之位。”
“有些道理。”
兩個從宮裡出來的沒把之人,將宮裡女人們的鬥爭拿到民間作對照。
是以,戴纓在他二人心裡成了無所不用其極,且心計深沉的地獄紅蓮。
“小的適才聽您說陸相公對陸家大姐兒如何如何好,小的好奇,若是這二人相爭起來,不知那陸相公是護女兒呢,還是護枕邊人呢。”
榮祿聽罷,先是一怔,接著細著嗓笑起來:“這個好,這個好......”
話分兩頭話......
一府衙內的後堂,軒子四四方方,開了兩面窗,裡面燒了火盆,旁邊擺了一張長方翹頭案几。
兩男子對坐於案後,案上嵌有小爐,裡面燒著銀炭,爐上架著一砂壺,正煮著水。
其中一男子臉上蓄著短鬚,一雙牛大的眼,嘴唇鈍厚,坐姿隨意,也不屈膝跪坐,而是盤坐,一條胳膊撐於腿上,另一條胳膊正拿著火鉗挑爐裡的銀炭。
這人正是那日急於向陸銘章表誠的方猛。
他和段括都是元載的舊部。
當日他向陸銘章表誠倒不是元載授意,而是他怕陸銘章將自己打成反派,是以,學著段括這個人精,暗戳戳地站隊。
好在陸銘章沒多計較,給他在虎城留了個官位。
方猛對面的男子面目普通,相較於方猛的隨意,此人顯得很拘謹。
“方大人,我家大人如今不在虎城,夫人交代我的事又不能不辦。”
說話之人是那龐知州的下屬,在這裡算起來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官,不過放在方猛這些霸王面前,可就不夠看了。
像這些為官之人,對待實事和政局,看得再清楚不過。
他們北境現在屬不屬大衍都是兩說,反像已經從大衍分割出去。
自陸銘章出現之後,北境各州府的知州俱赴虎城參拜,這已經說明了一切。
方猛“嗯”了一聲,眼睛看著火爐,一面挑炭火,一面說著:“不就是一個小繡莊,那人犯了什麼事,把人押入牢裡就是,你跑我這裡來就為著這起子小事?”
那官員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道:“大人說得是,下官這一趟來,實是拜山頭來了。”
他是警醒的,做官做到他這麼個不上不下的位置,更是謹小慎微。
孫乾是虎城高一階的長官,他連面都見不到,唯有這個方猛,他還能覥著臉求見一面。
捉拿幾個平頭百姓根本不必這麼費事,只是他有另一層用意,借這個由頭到方猛面前露臉。
同他們這些文臣比較起來,陸相公同這些武將走得更近,是以,他千方百計地想同這些武將們扯上那麼一點雞毛蒜皮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