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是,是該起了,該去上房給戴萬如這個婆母請安,再受一頓含糊不清的惡罵和奚落,這是她每日之晨必要受的。
其實戴萬如不必費口舌,光她那一雙歪煞的眼都是淬了毒的,能讓自己一整日緩不過來。
她起了身,坐到妝臺前,看向鏡中的自己。
白得沒有血色的皮膚,因為夜裡沒有休息好,一雙眼睛發怔發滯,這鏡中的女人是誰?!她竟感到陌生與駭然。
喜鵲進屋,替她梳洗,整妝畢,陸婉兒提起一口氣,就要往上房行去。
院外突然走來一個婆子,語氣裡透著惶急:“少夫人快去前面,宮裡來人了!”
陸婉兒本就白的臉,更是白得難看,她身子晃了晃,若不是一旁的喜鵲眼疾手快,差點沒立住。
終於還是來了,宮裡來人,他們做什麼,押她入牢?還是抄撿謝家?
婆子見她失了神,一跺腳:“少夫人,都這個時候了,您也別做這副樣子,咱們吶,該接旨還得接旨,該死就得死!”
陸婉兒籲出一口氣,拖著步子往前面去了。
謝家府門大開,前庭跪了一群人,個個伏地叩首,在他們前面,立著一個圓臉宮侍。
她拖著步子,走到謝容身邊,直直跪下,靜聽聖旨。
榮祿在陸婉兒面上掃了一眼,然後揚腔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敕曰:
吾聞人倫之大,莫重於孝慈,父子至親,天各一方,非盛世仁政,茲有樞密使陸銘章,盡忠國事,其女陸氏婉兒,嫁於謝門,宜室宜家。
然思其父女久別,兩地分隔。
特諭,陸氏婉兒及其夫謝容,著即赴北境團聚,以全孝道,以慰臣心,沿途州府妥為照應,毋使勞頓。
欽此。
話音落,榮祿看向跪地的陸婉兒,又看向她身側的謝容,說道:“還不快接旨?”
謝容和陸婉兒起身,將聖旨接過,榮祿將旨意傳到,並不多留,帶著一行人離開了。
而跪於地面的一眾謝家人,內心久久不能平靜,皇帝居然願意放陸婉兒去北境?!
這道聖旨雖是謝容和陸婉兒接的,實際是頒給陸婉兒,就在眾人紛紛議論之時,她一聲不言語地轉身,回了院子。
沒人猜得出聖意,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一去,陸婉兒脫離桎梏,但謝容沒有,因為謝家仍需留守於京。
在回小院的路上,喜鵲悄不聲兒地往自家娘子面上看,那張臉上已滿是淚痕,憔悴的面容因淚痕泛起水光。
她看了難受,從袖中抽出帕子,替主子拭淚:“娘子,不哭,咱們馬上就能離開這個吃人的窩,可以回家了。”
陸婉兒拂開她的手,繼續往前走,是的,馬上就能回家了,可以回到父親和祖母身邊,她的後路沒有阻絕。
她抬起胳膊,用袖口將臉上的眼淚擦去,調整好呼吸,一切可以重新來過。
。玉藍妾小是而,珍謝是不也,容謝是不,人來中院腳一後,子院回剛腳前兒婉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