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他沿著她的頸線,溫柔地吻著,撥出的熱氣將她的皮膚濡溼。
一雙手在她身後慢慢輕撫。
她將他的手捉到身前,環上自己的腰肢,靜默不語,他則將下巴輕輕靠於她的肩窩。
一時間,兩人皆沒說話,就這麼靜靜地依偎。
戴纓扭過身子,將臂彎處的衣衫拉起,再快速繫好,陸銘章疑惑地看向她,似是在說,確定今夜不需要?
理好衣衫後,她側身躺下,他則支著一條胳膊半躺於她的身邊。
“現在不行。”她說。
“為何不行?”
“方醫師說,如今還要調養,等把土地的環境調養好了,再播種。”戴纓很是認真地說道。
陸銘章一本正經地接過話:“現在播種並不影響什麼,指不定無心插柳柳成蔭呢?”
“妾身不抱這個僥倖,那土地的環境本就溼重,怎能讓它更潮溼呢,還是不要了。”
陸銘章無法,明知是歪理,卻也只好依了她,完全躺下後,再一想,不對,照這麼個說法,她還得調養幾個月,豈不是幾個月都不能開葷?
“阿纓......”他想再勸勸,“那方濟蘭不是說脈象雖有力,卻胞宮濡緩,滯阻麼?”
戴纓“嗯”了一聲。
他湊到她的耳下,聲音一如既往的溫藹和平靜,只是說出來的話卻是:“既然滯阻,不如疏通疏通?”
戴纓先時沒反應過來,理會過這話的意思後,先是紅了臉,接著無比認真地說道:“大人莫要玩笑,這等緊要之事,不可隨意對待。”
他見她面露慍色,再一想她這些時日的愁悶,只好應下,後面又說:“我們還是以醫師的話作準,若醫師說並不影響,也就不用避忌了。”
戴纓態度鬆下來,稍稍抬起眼,目光落在他頸間,看著凸起的喉結,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陸銘章環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眼裡全是依就和縱容。
都說他喜怒不形於色,然而,他在面對自己時,即使不形於色,眼底一定是一片溫和。
其實陸銘章給人的感覺分為兩種。
在面對外人時,他給人的感覺就是深不見底的難測,人們想去揣摩他的態度,卻又不敢太深入,怕自己一不小心跌入深淵。
當面對戴纓時......不得不提一句,實際上,兩人相遇伊始,她於他而言,亦是外人。
他給她的感覺雖說是冷肅,不近人情,卻不絕對,準確來說該是,望之儼然,即之也溫。
隔著距離,他威嚴,不苟言笑,看上去......就像映著天色的靜湖,天是什麼色調,他便是什麼底色,不受人的影響。
後來,她抱著小心思試圖接近他,才發現,她是可以在他面前耍一耍無賴的。
若將他比作倒映天光的靜湖,而她就是湖邊的嬉鬧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