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近來肚子的月份大了,記性還真就變得不好,不如夫人提醒提醒?婉兒不知忘了什麼?”
戴纓眼睛往她的大肚上一掃,再將目光上移,對上,說道:“自然要提醒,我若不提醒,大姑娘幾欲要忘了我的身份。”
陸婉兒心裡嗤笑,嘴上卻漫不經心地說道:“怎敢忘,您是當家夫人,這個身份哪裡敢忘。”
“大姑娘,我說的可不是這個身份,按理你還從未真真正正地尊我一聲‘母親’,現在不如叫我一聲,我受得起。”
陸婉兒兩耳一嗡,心頭火直衝天靈,母親?她居然讓她叫她母親?!
這若是放以前,陸婉兒必是氣得跳腳,可眼下,縱使她再氣,也不流露,而是將話頭轉回:“夫人這是做什麼?說問診之事,怎麼扯到這個上面來了?還是說......真讓婉兒猜對了?”
戴纓一面撫動自己腕間的鐲子,一面抬頭看向她,說道:“你問我做什麼?那好,這便告訴你,我見你頭腦糊塗,心更糊塗,今日就以母親的身份教教你。”
說完這句話,她上前兩步,因為氣熱太盛,陸婉兒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這個時候,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但是沒有人出聲。
主要是因為坐於上首的老夫人一直沒有表態,是以,眾人也就沒有上前調和。
而是靜觀這二人較量。
實際上,以戴纓現在的身份,就是上前給陸婉兒一耳刮也是可以的,但上面坐著陸老夫人,陸婉兒又挺著個大肚,她不能動手,否則落了下乘。
當兩隻貓兒對峙之時,一方逼近,一方後退,結局就已註定。
只聽戴纓說道:“方醫師說我康健,你卻質疑,我倒想問問,你作為女兒,不盼著我好,反是聽見我無恙,好似很失望。”
“再一個,我年紀雖輕,但人嘛,誰沒個三災兩痛的,叫神醫來看一看,好在我自己身體爭氣,沒什麼大問題,還是說......你希望從醫師嘴裡聽出我不好的來才肯罷休?”
陸婉兒張了張嘴,磕巴道:“怎......怎會......”
戴纓並不放過她,繼續說道:“醫師說的話你不信,還說什麼醫者嘴裡的話不實,那什麼是‘實’?你嘴裡的話為‘實’?”
說完,她再逼近她一步,聲音又沉又響:“大姑娘,我今日還非要聽你尊我一聲‘母親’。”
陸婉兒壓在心頭的火徹底被激起,她以為她是誰,喚她母親?!
今日,她不把戴纓的氣焰壓下去,當真要被她踩在腳下,也不瞧瞧自己,不過就是頂了一個正室的名頭,連個子嗣也無,還敢這般囂張。
因為陸老夫人沒有出聲,默許戴纓行徑的同時,也讓陸婉兒更加放肆起來,只聽她說道:“憑什麼尊你一聲母親?”
她揚起下巴:“你對我一無生恩,二無養恩,憑什麼讓我叫你母親!”
她今日偏不改口,她能把她怎樣,看最後誰下不來臺。
戴纓在陸婉兒面上端詳,嘴角帶著譏諷,好似剛才她說的話十分可笑似的。
“一無生恩?”
“二無養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