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7章
陸婉兒將聲音揚起:“那是因為她一直揹著父親在服用避子丸,她心裡記恨父親,她的心根本就不在咱們家,她記恨陸家!她恨,恨我們壞了她的姻緣,恨我們所有人,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給陸家誕下子嗣。”
“她一面裝作無辜,軟言軟語地蠱惑父親,一面卻巴不得父親絕嗣才好!”
“你胡說!”
一個聲音將陸婉兒的話截斷,眾人轉目去看,陸溪兒已從座位站起,氣得兩眼睜瞪。
“大姐姐,你莫要空口誣賴,仗著夫人不在,由著你說什麼是什麼!”
陸溪兒是不信陸婉兒的鬼話的,她又道:“你從京都回來,自打住進陸家開始,夫人哪一樣不為你妥貼安置,不少你一分,不缺你一樣,也從不為難你,你不記恩,只記仇,生得一顆什麼心腸!”
陸婉兒將目光沉下去,她為什麼要記恩,在她看來,戴纓就不該出現在陸府,陸府的所有,不論是人還是物,皆不屬於那個商女。
她就像華麗大蚌裡的一粒砂,出現在陸府純純的膈應人,現在她走了,總算將這粒砂排擠出去。
於是,她沒有半點虧心地說道:“有那樣歹毒的私心,面上不得做出一副賢良樣?”
陸溪兒正待反駁,陸老夫人卻鐵青著臉,呵止道:“行了!”
她看向自家孫女兒,“婉丫頭,這個話不興亂說,任何事情得講憑證。”
“祖母,若是沒有憑證,孫女兒不會當著眾人的面說這話。”她說道,“這裡面不僅僅牽扯了戴纓,還牽上了我自家夫君。”
她一臉痛色,將謝容提了出來,不只是陸家人,就是從京都來的杜氏母女亦知當年謝家是如何攀上陸家的。
為此,有那好事之人寫了話本子,當然,話本子裡的主人翁另配了人名。
但所有人都知,寫的是陸家千金和謝家子的故事。
沿用一貫的套路,講陸家千金如何傾心於謝家郎,非他不嫁,而謝家郎又是如何的才華出眾,雖門第不相當,兩人情意堅定,最終破開世俗觀念,終成眷屬。
這是民間流傳的故事。
而作為他們那一層級的杜家,是知道其中內情的。
謝容的背叛對陸婉兒來說,無疑是一記重擊,況且戴纓還是那樣一個身份。
結果呢,費盡心思得來的枕邊人,仍然舊情難忘,擱誰,誰也受不了。
陸婉兒讓自己的丫鬟呈上兩封書信:“祖母,這便是證據,那日,孫女兒從謝容書房搜出私通訊件,將其中一部分交於父親,自己留了兩封,您看看。”
陸老夫人接過書信,展開掃了一眼,這字跡她認得,戴纓在她跟前抄過經文。
此時,屋裡無人敢吱聲,下人們眼觀鼻,鼻觀心。
陸溪兒怔在原處,氣得胸口起伏不平,她想替戴纓說話,但她的話在陸婉兒精心準備的證物面前像是無理取鬧一般。
上首的陸老夫人呢,只看見她捏信的手在抖。
她旁邊的杜老太君,臉色大有意味,浮流於面的沉嘆和淺淺的寬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