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7章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不大,在寂靜的山間響起。
長安往後退了兩步,緩緩籲出一口灼悶的酒氣:“你父親沒死,他還活著。”
“他不是被你......”元初的心完全亂了,又慌又亂,慌亂中生出不可言說的希冀。
那夜,下了很大的雨,長安和父親在對面閣樓交戰的一幕,她看得清清楚楚。
外面下著大雨,燈火在雨中搖曳,兩人的每一次出手,都想要將對方置於死地。
後來......父親墜落......
然而,元初不知道的是,當時長安見元昊躍樓而下,下意識地伸手拉了他一把,起了緩衝,而元昊從那個高度掉下去,下面又是一片茂密草地,本身就死不了。
元昊落地後,就勢翻滾起身。
長安沒有追過去,雨水飄打在他的臉上,再順著臉頰往下淌,他什麼也沒做,眼睜睜讓他逃了。
直到這個時候元初才反應過來,他父親的遺體是長安入殮的,這一整個過程好像都只是他一人。
不論是向上給陸銘章和戴纓回話,還是向下傳達命令,皆是他在中間操弄。
“那我父親他......”
“我讓他逃了,不過他也逃不遠,沒兩日就被我找到了。”長安說道。
他尋到元昊時,元昊正躲在一家逼仄的小巷儘裡的舊屋內,這裡應該是他來默城後曾經居住過的地方。
屋子不進光,陰溼,屋裡沒有隔間,一進門就是四四方方的一間,擺了一張小桌,桌邊兩張圓凳。
四方桌不遠處有一張窄榻,榻上染了血的紗布散亂著。
榻沿坐著的人,臉上毫無血色,眼下烏青,赤著上半身,身上大小傷口交錯,不是元昊卻又是誰。
同時,元昊也看著陸銘章的這名護衛。
這人身手同他不相上下,那一場打鬥,他沒敵過他,完全是因為這人不要命的打法,將自己壓制住。
“來殺我?”元昊往他身上打量一眼,目光落在長安的右手,那裡纏了紗布。
長安沒有回答,而是將屋子四周看了看,在他四顧時,元昊冷笑一聲:“看來不是來殺我的。”
接著他說道:“陸銘章知道你背叛他麼?”一語剛落,他又追說道,“想起來了,你主子活不了,這會兒該是一具死屍。”
這個叫長安的侍衛可以說是陸銘章手上的一把刀,誰能想到,這“刀”也有背主不聽話的時候。
長安沒有同元昊廢話,徑直說道:“我放你走,但有一個要求,自此,你不能出現在我和家主面前,不能出現在‘我們’面前。”
“我說的這個‘我們’你該懂是什麼意思。”長安繼續說道,“這裡麵包含了元初。”
聽到“元初”兩個字,元昊再次抬眼,打量起面前之人,他將眼皮往下壓了壓,換了一種語調:“你喜歡我女兒?”
長安沒有回答,臉上的神情也沒有半分波動,而是平靜地看著元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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