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
渝皇板著一張臉坐在龍椅內,皇貴妃帶著從湖裡撈上來的還溼漉漉的大公主站在下面,母女二人一個哭得我見猶憐,一個像水鬼剛從水裡爬出來。
斷雲掃了一眼,未見意外。
“兒臣見過父皇。”
渝皇沒好氣地拍了一下桌:“你乾的好事!好歹是你皇姐,你還真下得去手!”
斷雲微一挑眉:“父皇,兒臣只動腳,未動手。”
渝皇一噎。
皇貴妃聽見這話頓時一聲“陛下”喊得那叫一個婉轉曲折、悽悽慘慘。
“陛下,晴晴怎麼說也是您的大公主,太子在眾人面前將晴晴踢進湖裡,這叫您的大公主面子往哪放?您的面子又往哪放吶?”
“而且,太子此舉,多年禮儀教養又在何處,眾人怕是私下竊語,影響太子和陛下的威望!”
皇貴妃舉著帕子小聲抽噎,一副“為陛下為太子”的溫柔大度的樣子。
斷雲暗暗讚道,這演技,這哭功,斷晴晴要是能學個十分之一,她這大公主也不至於從來不得渝皇歡心啊。
渝皇起身摟住皇貴妃,露出幾分心疼,轉而怒瞪了斷雲一眼:“太子!”
斷雲收起看戲的神情,略一認真:“父皇,大皇姐仗勢欺人不是一次兩次了,今日她靠著皇貴妃欺負大祁質子,明日她就能靠著您欺負到兒臣頭上。”
“再者,大皇姐這驕縱的性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父皇您也知道,兒臣讓她進湖中清醒清醒,也是怕大皇姐囂張過頭,忘了自己是大渝的公主,該有個正經的公主樣。”
斷晴晴從前的破事可不少,不然生母是皇貴妃,怎麼她二十幾還沒有個封號呢?
小她七歲的八公主都有了封號。
斷雲這一說,渝皇也想起斷晴晴從前乾的“好事”,確實愚不可及。
再看斷晴晴,披著披風跌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的,低著頭也不說話,簡直沒有個公主樣!
一時,渝皇也不說話了。
皇貴妃見狀,暗自咬牙,既急又氣。
她也沒教自己女兒長成今日這個窩裡慫,外面橫的鬼樣子啊!
可誰叫這是自己女兒呢!
“陛下~晴晴還小,今日天氣如此涼,晴晴在湖裡泡了那麼久……”
斷雲笑了:“皇貴妃此言正是,大皇姐在湖裡泡了那麼久,皇貴妃怎麼沒叫太醫來看看?若是把大皇姐凍壞了,父皇也會心疼的。”
斷雲一揚手:“來人,宣太醫來給大皇姐看看,別落下病根了。”
最後幾個字,斷雲盯著斷晴晴的眼睛說的,斷晴晴立馬又抖了抖身子,嚇得不行。
她最怕的,不是不喜她的父皇,而是這個看起來溫柔愛笑卻能笑著捅刀的太子皇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