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九闕緊張害怕，又期待。
他蹲在斷雲面前，護士仔細地將繃帶拆下來就離開了。
賀九闕握著斷雲的手緊了緊：“阿雲，別怕，不要著急睜開，慢慢來，不著急。”
斷雲倒是比賀九闕鎮定，還安慰他來著。
“阿九，是你不要怕吧，我覺得我眼睛恢復得很好哦。”
“嗯，會好的，乖，現在有沒有覺得刺眼？”
“……我都還沒有睜開眼睛，而且，你手是不是在我眼睛前面呢，你幹嘛，遮住我光了。”
能感受到光就好。
賀九闕心中有些高興，但又不敢太高興了。
斷雲眼皮顫了顫，慢慢地睜開，賀九闕盯著他，一眨不眨地，一顆心都提起來了。
“慢一點，別急。”
斷雲睜開一條縫，大量的光透進來，對於一個常年黑暗的人來說，這點光就已經十分刺眼了。
他又閉上眼睛，隔了一會又慢慢睜開，反覆幾次，斷雲終於慢慢睜開了眼睛。
賀九闕幾乎是屏住了呼吸，他一眨不眨地看著斷雲，盯著他的眼睛。
不同於一開始的黯淡，此刻斷雲的雙眸像是重新注入了光彩，簡直耀眼極了。
“阿雲……”
賀九闕輕聲開口，彷彿害怕打擾了斷雲。
斷雲眨了下眼，他的眼睛像是有了聚焦，盯著賀九闕看了許久。
賀九闕像有些不敢置信般，抬手在斷雲面前揮了揮。
斷雲忽而一笑：“你幹嘛，我看得見。”
“真的？阿雲，這是幾？”
賀九闕伸出一根手指，斷雲故意道：“三。”
賀九闕沉默了會，突然道：“嗯，沒錯，是三。”
斷雲：？
“賀九闕，你的數學小學沒畢業嗎？我故意的你也應，你真是……”
賀九闕忽然就鬆了一口氣，原來是貓貓故意的啊。
斷雲看著他，忽然就說不下去了，他伸手摟住賀九闕的脖子，臉蹭蹭他。
“阿九，你怎麼這麼好，你這麼好，我要一輩子都離不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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