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朔背手而立,看了許久。轉身回到了位子上。開始撥弄爐中的炭火,火苗映在他的瞳孔裡,一閃一閃的。
他沒有抬頭,而是直接道:“軍校的事你定。我只要結果。我用你,就信你。在海上你是大拿,我們這群人比不得你,過去幾十年你就是從大海上走出來的。
你海上霸主不是別人給的面子,是你實打實的打出來的,雖然有很多不好。可單純你擊敗荷蘭人這一點,你就是有功之人。
別的我不多說,就一個要求,三年之內,這三所軍校要能往外送人。
不是送紙上談兵的人,是能在海上站得住的人。能夠操控戰船,能夠揚我海軍威嚴之人,能夠執行我們任務的人。時間緊,任務重。一邊建設一邊練兵,訓練學生,培訓他們。
日後我要的是我們朔風海軍人人都是鄭芝龍。。
靖海侯。能做到嗎?”
“臣明白。”鄭芝龍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王爺,光有軍校不夠。人要上船,船要從船廠出來。臣已經派人清查全國船廠,經過各部的資料彙總,以及各地的資訊整合。當前最新的資料以及出來。“
他此時內心在感慨,朔風的那套做事方法讓他如今的效率增加不少。
“南京、福州、泉州、漳州、登州、天津,加上內河的九江、武昌,大小船廠不下百處。
但這些船廠造不了王爺要的船。”
站在一邊的文履不解,直接問道:“為什麼?”
“龍骨。”
陳朔和鄭芝龍異口同聲,鄭芝龍猛地看向陳朔,他沒有想到秦王對這些事情竟然如此瞭解。
而陳朔則是心想,開什麼玩笑。看了那麼多的歷史小說。不就是這玩意,而且有多少小說,在建造宮殿、海船都提到過龍骨,而且這玩意都被砍的差不多了。好像歷史上都是建造需要的大樹都得從雲南的大山中砍伐才成。
鄭芝龍從懷中取出一張圖紙,在桌上鋪開。那是一艘三桅大船的剖面圖,龍骨處被他用硃砂筆重重圈出。
“要造遠洋大船,龍骨必須用整根巨木。當年成祖造寶船,用的是雲貴深山裡長了數百年的鐵力木和柚木,伐倒後順江而下,在南京龍江船廠合龍。
但後來禁海、遷都、戰亂,龍江船廠荒廢了兩百年,工匠四散,手藝斷了。
如今全國能造遠洋大船的,只剩下福建幾處老船廠,還是臣當年從荷蘭人那裡學了技術改造過的。”
文履皺眉追問“雲貴的木頭還夠不夠?”此時他的腦海已經開始在想,那邊沒有拿下,拿下後誰去主導此事最好。
“夠。但路太難走。伐一棵合抱的鐵力木,要在深山裡開路架橋,用滾木一寸寸拖出來,最快也得半年才能運到長江邊上。這筆花銷”
陳朔抬手打斷了他:“錢的事,你去找雲翔。他跟我賭咒發誓說安南的軍費他留好了,你造船的銀子他也得留。
不夠的話,讓賈和從商務部調。再不夠,從我私賬上走。
另外,我記得龍骨這玩意柚木才是最好的吧?含油量高、耐海水腐蝕、抗變形,是?海船龍骨、甲板及宮殿大梁?的首選
而鐵力木木質極硬、密度大、耐水浸蟲蛀,常用於?船舶關鍵承重件,如舵以及重型建築樑柱。”
鄭芝龍不可思議的看著陳朔。文履和陳奇也是詫異不已,他們沒想到陳朔竟然還懂這些玩意。
鄭芝龍立即正色道:“王爺說的正是,可如今的雲貴因為前些年造船、建造宮殿,如今都是小規模,採伐不易,而柚木雲貴那邊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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