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人悄悄看了一眼閉眼的蕭破軍，輕微擦了一下自己額頭的冷汗。
“當前我們查到的訊息，第一股勢力，就是張家口本地商幫中的“老幫”。張家口作為“互市”地點，從明中後期開始就是邊貿中心。
除了山西八大商，還有本地發展起來的商人，主要經營皮毛、藥材、茶葉等，與蒙古各部關係密切。
這些人雖無八大家之鉅富，但熟悉邊情、通曉蒙語、有廣泛人脈，是走私網路的重要節點。
其中帶頭的就是張垣王氏。張家口本地大戶，世代經營皮毛生意，與范家有姻親。範永鬥被誅後，王氏轉入地下，成為走私集團在張家口的聯絡人。
還有萬全李氏。萬全左衛人，世代為邊軍武官，暗中為走私集團提供“保護”。八大家被清算後，李氏族人大部逃亡口外，投奔蒙古。
第二股勢力就是宣府、大同邊軍中的“走私網路”
明末邊軍欠餉嚴重，將領們透過走私牟利填補軍費缺口，甚至中飽私囊。崇禎五年的沈棨資敵案就是明證。宣府巡撫沈棨私下向後金出售大量糧草，被崇禎處斬。
八大家被清算後，那些曾與他們勾結的邊軍將領、官吏雖然大部被咱們遣散。
可依舊有人潛藏在各地的山坳中，他們熟悉關隘防務，知道哪裡防守薄弱、哪裡可以偷渡。蒙古人若要從張家口突破，這些人就是最好的內應。
咱們查到的人帶頭的有宣府參將趙山，此人曾與範永鬥有生意往來，范家被抄時受到牽連可惜被他逃了。
還有 張家口守備王川，其家族世代在張家口經商，與八大家關係密切。咱們抓捕的時候，只有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在，其餘人都跑了。
第三股勢力就是歸化城、殺虎口方向的“漏網之魚”。咱們那些年管轄歸化城，雖然防守嚴密。但按照王爺的要求，商業流通的功能保留。
其實”
“王爺的政策是你能置喙的？正常的商務往來，若是斷絕，河套拿什麼養？歸化城的稅收從哪兒來？再說類似的話你就直接去連隊吧”
“是，我錯了。因為咱們保留了商務流轉的功能。各地的商賈在此雖然經營合法合規的事物。但實則這裡的晉商網路比張家口更復雜、更隱蔽。
八大家在歸化城曾經有很多的商鋪和地方，雖然後被咱們拿下。可依舊有一些夥計、賬房已經轉移到殺虎口以外的蒙古地區，繼續從事走私活動，併為蒙古人提供情報。”
“嗯，將這些資料彙總。到張家口後我要用”
“是”
“現在傳令長城沿線，尤其張家口外圍的軍隊。從現在開始給我嚴查他們的地下渠道，按照你剛剛的話來說，這些地下走私渠道仍在運轉。
那些邊商，殺是殺不完的。他們就像野草，割了一茬，過幾天又長出來。但野草怕什麼？怕火燒。我們要做的，不是一個個抓他們，是把他們的‘地’給燒了。
從現在開始，長城內所有軍隊動起來，同時給文履發函，要求他們配合。給我立即對戰區內的所有戶籍進行清查、重新登記商號。
我理解王爺，此次戰役結束後，長城就基本沒用了。
給我直接按照太尉府的命令下達。
從現在開始，一刀切，直接給我徹底禁止所有的出入，所有的憑證全部廢除。
既然他們走私集團最大的優勢是“熟悉”，那我就徹底斷了他們所有的路，傳令所有軍隊，有人膽敢出長城，直接殺無赦，無需通報，無需核查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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