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並非所有人都擁有堅定的意志和赴死的決心。
一些原本就處於邊緣、實力不強、與蒙古人仇恨不深的小門派、小幫會,開始動搖了。
他們加入英雄大會,本就是為了渾水摸魚,或者不敢違逆大勢,何曾想過會陷入如此絕境?
深夜,在峨嵋派安排的臨時宿營區邊緣,幾個小門派的掌門、幫主聚在了一起,神色惶恐地低聲商議。
“海沙幫的劉老大,你看這……這還能有活路嗎?”一個身材幹瘦的掌門顫聲問道,正是白日里曾激烈質疑屠龍刀真偽的海沙派掌門。
“唉……誰知道那衛小寶是不是真神仙?就算是,他能殺玄冥二老,還能殺光山下這一萬,不,眼看就要兩萬大軍嗎?”海沙幫劉幫主臉色陰沉,“我們海沙幫在沿海討生活,跟蒙古人也沒什麼深仇大恨,何必把命丟在這裡?”
“可是……現在下山投降,豈不是成了武林公敵?”另一人擔憂道。
“公敵?總比變成死人強!”劉幫主咬牙道,“趁現在天黑,防守還有空隙,我們悄悄溜下山,向蒙古人投降!大不了以後隱姓埋名,或者乾脆投靠蒙古人,總好過在這裡等死!”
類似的密談,在幾個心存僥倖、貪生怕死的小團體中悄然進行著。
然而,他們的異動,並未能完全瞞過有心人。明教的巡哨弟子,以及六大門派中負責警戒的高手,很快就發現了這些人的鬼祟行徑。
“楊左使,發現海沙幫、黃河幫等幾個小門派的人,企圖趁夜下山投敵!”一名明教弟子迅速向楊逍稟報。
楊逍眼中寒光一閃,尚未說話,旁邊的周顛已經跳了起來:“他奶奶的!這幫軟骨頭!老子這就去宰了他們!”
殷天正也是冷哼一聲:“臨陣投敵,動搖軍心,罪該萬死!”
不僅是明教,少林空智大師、武當宋遠橋等人也很快得知了訊息,他們的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在大敵當前之際,出現如此行徑,無疑是背後捅刀,極大地損害了聯盟的穩定與士氣。
就在周顛、殷天正等人殺氣騰騰,準備清理門戶,與那些想要阻攔、覺得手段過於激烈的部分正派人士即將發生衝突之際……
一個平靜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如同在每個人心頭敲響了警鐘:“傳朕旨意。”
衛小寶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大殿門口,月光灑在他身上,彷彿披上了一層銀輝。
他目光掃過群情激憤的眾人,以及那幾個被揪出來、面如死灰、瑟瑟發抖的企圖投敵者。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響徹整個夜空:
“凡我中原武林同道,皆需同心戮力,共抗胡虜。若有貪生怕死、臨陣投敵、動搖軍心者——”
他頓了頓,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刀,字字如冰:
“無論出身何派,無論之前有何功過,皆視為峨嵋、武當、少林、明教及各名門正派之公敵!天下共擊之!殺——無——赦——!”
這最後的“殺無赦”三字,如同三道驚雷,炸響在所有人的心頭!
那冰冷的殺意,讓那些企圖投敵者徹底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也讓原本還有些猶豫是否要講“江湖道義”放過這些人的正派人士,心中一凜,再無雜念。
周顛、殷天正等人更是如同得了尚方寶劍,齊聲應諾:“謹遵陛下聖諭!”
一場內部的分裂與清洗,在衛小寶絕對的權威與鐵血手段下,被迅速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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