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頻振動的“破甲錐”與千錘百煉的“雷切”刀身相交,結果毫無懸念。
被譽為薩摩名刀的“雷切”,如同熱刀切黃油般,被毫無阻礙地從中切斷!
上半截刀身旋轉著飛向空中,在陽光下反射著最後的寒光。
斷裂聲未絕,“破甲錐”幽藍色的刃光已然掠過,毫無阻滯地切過了新納忠元的脖頸。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新納忠元前衝斬擊的姿勢驟然僵住。
他臉上的瘋狂、憤怒、決絕,瞬間被一種極致的茫然、難以置信所取代。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手中——那裡只剩下半截斷刀,斷口平滑如鏡,閃爍著金屬熔融後迅速冷卻特有的光澤。
然後,他才感覺到脖頸傳來一絲微涼,似乎並不疼痛,卻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正在急速流失。
視野開始旋轉、顛倒。
他看到了佈滿硝煙與殘雲的天空,看到了殘破的王宮殿宇飛簷,看到了不遠處那幾個依舊靜立如雕塑的緋色身影,也看到了更遠處——王宮最高的那座瞭望塔上,一面殘破不堪、染著暗紅血汙卻依舊被努力繃直的藍底金紋旗幟,正在幾名激動得渾身發抖的琉球侍衛手中,被奮力重新升起。
旗幟在帶著硝煙味的海風中,獵獵展開,儘管破舊,卻帶著一種不屈的、重獲新生的昂揚姿態。
那是……琉球的王旗。
“首裡……薩摩……天……照……”斷斷續續的詞語從他失去血色的嘴唇中溢位,意識如同退潮般迅速沉入無邊無際的黑暗與冰冷。
最後映入他逐漸擴散瞳孔的,是那個緋色身影收刃而立,將“破甲錐”隨意地插回腿部掛載點的動作,彷彿剛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砰。” 新納忠元無頭的屍體,晃了晃,向前撲倒在地,鮮血迅速在青石板上洇開。
那半截“雷切”,噹啷一聲,落在他手邊。
主將授首,死狀悽慘,最後依仗的武藝被對方以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徹底碾壓。
剩餘的十餘名旗本武士,最後一點戰鬥意志也隨之徹底崩潰。
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恐懼到極點的嚎叫,丟下刀,轉身就跑。
其他人也如夢初醒,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
“清除。”“赤練”冷淡地吐出兩個字。
身後六名戰士手中的步槍再次亮起微光,短暫而精準的點射聲響起,逃跑的旗本接連撲倒。
庭院迅速恢復了寂靜,只有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赤練”小隊毫不停留,徑直衝向地牢入口。
守衛地牢的少數薩摩兵在絕望中試圖抵抗,被輕易清除。
厚重的牢門被“破甲錐”輕易切開。
地牢內,陰暗潮溼,氣味汙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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