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小寶站在皇宮前的臺階上，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百姓們立刻安靜下來，屏息靜氣，等待著他的聲音。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衣衫襤褸卻滿面歡欣的百姓，掃過那些瘦弱卻明亮的眼睛，掃過那些白髮蒼蒼的身影，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成都的父老鄉親們，朕來了。從今以後，你們再也不用害怕了。”
“暴政已經結束，明升已被擒獲。”
“朕向你們保證，從今以後，成都城再也不會有強徵，再也不會有暴政，再也不會有任何人敢欺負你們！”
“朕會開倉放糧，讓你們吃飽飯；朕會減免賦稅，讓你們休養生息；朕會派大夫來，給你們看病。”
“朕會讓成都重新成為天府之國的明珠！”
百姓們聽得熱淚盈眶，紛紛跪地磕頭，高呼“聖皇萬歲”。
那聲音此起彼伏，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久久不息。
衛小寶沒有急著進皇宮，而是先巡視了城中主要街巷，接受了萬民朝拜。
然後他才步入皇宮，走過那些曾經屬於明升的殿閣，來到早已為他準備好的行宮。
行宮中僕役俱全，宮人跪了一地，瑟瑟發抖。
衛小寶揮手讓他們起身，安撫道：“不必害怕，朕知道你們都是被迫侍奉明升。從今日起，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朕不會為難你們。”
宮人們紛紛叩首謝恩，有人在人群中低聲啜泣，像是多年緊繃的弦終於鬆開。
而另一邊，明升被關在皇宮西側的一間偏殿中。
殿門緊鎖，窗外有粉紅兵團士兵晝夜值守。
殿內空蕩蕩的，燭火昏昏，那熟悉的龍椅、御案、香爐、熏籠、帷幔都已不見蹤影，只有一張床榻，一張木桌，一把椅子，和一套乾淨的粗布衣裳。
空氣中隱隱透著灰塵的氣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潮氣。
明升坐在那木椅上，雙手銬著鐵鏈，目光呆滯。
他不吃不喝，也不說話，只是在陽光從高窗斜斜投進來時，偶爾抬起頭，看著那一條狹窄的、灰白的天光。
他想起了王文淵。
那個被他親手誅殺九族的老臣，曾經站在刑場上，昂首高喊：“明升，你的末日到了！”
他想起了王國忠，那個被他派去守劍門關的老將，死在了刺客刀下……如今，他真的末日到了。
他曾經以為自己可以永遠高高在上，以為殺了王文淵就能震懾所有反對者，以為十萬大軍可以擋住衛小寶。可他錯了。
他的王朝，他的皇位，他的一切，都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比他殺王文淵時更加乾淨利落，連一場像樣的打鬥都沒有。
他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麻木和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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