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早逝的陰霾,被惢心的婚事帶來的喜慶衝散了少許,六宮眾人託了惢心的福短暫真切的樂了一天。
之前太醫帶回去查驗的粉末有了結果,此時弘曆、琅華、海蘭正聚在養心殿聽著太醫的詳述。
太醫:“啟稟皇上、皇后娘娘,之前愉嬪娘娘發現的粉末確實有問題,老臣透過查驗得知,這粉末其實是百合花的粉末,二阿哥之前本就受過風寒比尋常小兒更容易引發咳疾,二阿哥劇烈咳嗽的前一天正處於即將病癒恢復了體力之時,這時候睡中動作幅度比之前大,不論翻身挪動還是頭部轉動都會無意中激起更多粉塵吸入鼻腔引發咳嗽,咳嗽之中身體抖動又會吸入更多粉塵被刺激得更厲害以至於最後。。。。。。”
弘曆的眼神隨著太醫的描述沉寂了下去,他此時恨不得親手斬了在背後謀劃著一切的兇手。
那是他的親生兒子,他的骨血!!!!他才九歲,他喜歡和永璋一起玩鬧說著她們自己才懂的話,喜歡追著永璜讓他帶他去練騎射,喜歡跟著錦瑟一起在宮裡放風箏幫她抓蝴蝶,他喜歡自己的小馬駒,也喜歡和他舅舅的那匹威風凜凜的大馬,他一字一句背書的時候很認真,練字練煩了也會發發小脾氣,坐在自己膝頭總會問皇阿瑪開不開心,累不累。。。。。。
究竟是什麼人什麼仇什麼怨要殘害他的永璉,看他和琅華痛不欲生,究竟是誰????
永璉走時,幸虧琅華說要留下個念想才將永璉平日裡的愛物都保留了下來,否則這枕頭將會隨著永璉永遠埋入土裡。
琅華眼眸震顫,死死拽著手裡的絲絹努力保持著理智。聽到這個結論,她的心在滴血,她怪自己沒有保護好永璉,也恨那人其心之歹毒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帶走了永璉。
海蘭一面為永璉感到惋惜,一面心疼琅華,若非不是被逼到這份上,她想她永遠也不會從琅華溫柔如水的眼裡看到不斷外溢的冷冽殺氣。再看弘曆,有過之而無不及。
海蘭:“皇上,娘娘,臣妾這兩天去了慎刑司看了審問當日負責二阿哥日常所用佈置和檢查進出的宮人的證詞發現並沒有什麼問題,臣妾愚鈍,這兇手既不是宮人偽裝的,也不能進去,難不成挖了遞到半夜裡趁人不備爬進去的不成?”
“愉嬪快猜到了!!”,永璉的事也是阿箬現在最放不下、連吃飯睡覺都在揣摩的事。她最築起的銅牆鐵壁被人輕易攻破還發生了最不想發生的事讓她憤怒到只想抓到真兇讓他血債血償。
永璉走後,她就開始找人圍著屋子裡裡外外的查探,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留下來。
她和慎刑司找來了經驗豐富的女官秉著絕不放過一絲細節的宗旨苦苦查詢了幾日,發現那人根本從未涉足過殿內,殿內也沒留下任何痕跡,那人好像會飛天遁地一般逃出來她們的實線。
正當她和女官坐在院中細細回憶盤點之時,樹上一片被風吹下的落葉飄搖落在了阿箬的肩頭。女官伸手替她拿下落葉時抬頭之際似是發現了什麼變得激動起來。
她叫來了人搭了梯子獨自爬上屋頂,對照著下頭屋內的陳設找到了對著床的位置蹲下身來檢查著每片瓦片和周圍的痕跡。
阿箬仰頭望著屋頂上的人一會站起來似乎在尋找什麼,一會兒拿著片兩瓦片好像在仔細對比,一會兒又低著頭巴拉著什麼,半天了還沒下來,也不知查出什麼沒有,問她她也不說話,真是急死個人。
她的心由急變得更急,好奇、期待、新發現帶來的突破等等情緒夾雜在一起衝擊著她。
“本宮也要上去。”她跑到梯子邊上,脫了鞋就要往上,嚇得靜蘿大呼小叫“娘娘危險!!娘娘不可以!!!”
她剛踩上梯子的第二格時,就看見那女官已經查驗完畢要下來了。
女官:“你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沒耐心,叫你等我下去也不聽。”
阿箬:“那還不是你不答我,怎麼樣,發現了什麼沒?”
女官:“兇手真是狡猾,也怪我們平日裡疏忽了,竟然沒想到還可以從上頭做手腳。”
說完她拿出剛剛在屋頂發現的兩截手指大小比稻草粗了一圈不止的東西,女官拿起一根豎過來對到她眼前。
阿箬驚奇:“空的!!!”
女官:“嗯,空的。我在屋頂找到兩根,還發現對著床頭的那片瓦片底下的青苔沒有了,而邊上的瓦片底下的青苔還好好的,所以瓦片應該時被挪動了,還好這幾天沒下雨,否則這要是被雨水沖走了就不好找了。”
阿箬看著手心裡兩節空心的草管,結合之前弘曆給她說過的夜裡有人在永璉殿外鬼鬼祟祟的事心裡明白了七七八八,她當機立斷帶著女官一起來到養心殿要稟告給弘曆。
女官:“”皇上,奴婢在草管中發現的白色殘留粉末從粗細程度、顏色、味道上看和愉嬪娘娘發現的一致,奴婢想兇手應該趁夜爬上了二阿哥宮殿的屋頂,將粉末置入這管中再透過吹起的方式一點點一點點的將粉末留在了二阿哥枕上,以至於二阿哥睡中吸入了不自知,且挪動頭部時無意中將粉末碾入了枕頭內裡。”
太醫:“皇上,春夏之際小兒及身體孱弱之人受花粉灰塵影響極容易咳嗽和皮膚瘙癢起紅疹,所以當日三阿哥才會睡醒起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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