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妍:“別以為被太后晉封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你大可以在本宮面前逞口舌之快,只要你能受得住。”
如懿:“臣妾不敢。”
“哼,卑劣!”金玉妍心裡對著她罵了一句便轉身離開,只留下如懿一人在原地咀嚼著剛剛呼之慾來的危機。
等人走後她全身脫力坐在原地,隨行的小宮女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她拉起到邊上的石凳上坐下。
她來寶華殿原是想看看能否遇上恆媞說兩句話,以便太后今後能看在女兒的面子上多見自己兩回,完全疏忽了會在此地遇上金玉妍。
本來是想借著太后的名頭和她交好,沒想到她還是這麼不待見自己。若非剛剛反應迅速,只怕是又要被狠狠責罵了。
她坐了好一會兒,反覆確認了金玉妍不會再回來才打起精神按著七上八下的心繼續朝寶華殿走去。
剛邁入殿中,恆媞沒看到卻看見暖雲正身子端正,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的跪在佛前祈禱。如懿輕手輕腳的想要上前聽她在說些什麼 ,不料身後的小宮女突然不小心撞了邊上點著燭火的桌子弄出了一陣響提醒了暖雲。
“主兒,您怎麼來了?”暖雲匆忙起身上前迎接如懿想要扶著她,絲毫沒留意到她臉上的不大對勁。
大老遠跑來路上還被金玉妍嚇得顏面盡失,想見的人卻沒見到,如懿心中躥出好幾股怒火想要發洩出來,不過空氣裡的檀香氣味和眼前巨大的佛像提醒著她可不該在這裡造次。
於是她忍著心中的不悅,二話不說就將暖雲帶回宮中。
“你一個下賤的奴才怎敢進寶華殿拜佛?”
“啪”的一聲,如懿抬起手重重一掌摑在暖雲面上,收手之際她覺得自己的巴掌木木的。
暖雲被她打得身形不穩一下子撲倒在地,抬起頭來是半邊臉頰已經高高腫起。暖雲心中委屈害怕無限交織纏繞,她向如懿哭訴著路上遇到嘉妃隨她去寶華殿一事。
她以為如懿聽完就會消氣,沒想到如懿更怒不可遏,金玉妍對她的婢女體貼關懷,對自己百般折辱,這分明是她們二人商量好聯合起來對自己的羞辱。
如懿被怒火籠罩,被羞恥推搡,她舉起桌上的一個花瓶就要朝暖雲砸去時突然手臂被人拽住動彈不得。
“奴婢已經讓花栩去啟祥宮告訴嘉妃娘娘了。”
煙霏一張口,如懿突然就冷靜了下來。她瞧向門口,原來是自己進屋時沒有關好門才讓她趁虛而入。
之前惜荷留下帶著自己親筆的字跡極有可能在她身上,如果自己強砸下去,難保她不會將那些公之於眾。
頃刻權衡了利弊後,如懿才堪堪收回手:“帶她出去,取些藥來給她敷上,這幾日就不用她當差了。”
煙霏扶起暖雲出去後就告訴其餘人不用進去伺候,主兒現在乏得很要午睡呢,誰也不許進去打擾。
得喜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延禧宮的管事宮女都發話了大家照辦就是。
花栩回來倒是沒理會如懿睡沒睡,她直接去她跟前傳了金玉妍的話:“嫻嬪若是不能心平氣和的掌管宮務,從明天開始她會派貞淑過來親自教她,另外她心浮氣躁不易渾了寶華殿的莊嚴,所以這兩日不許嫻嬪再去。”
如懿現在不敢氣也不敢怒。她宮裡的人都和她離心,煙霏手中還握有自己的把柄,如果不能除掉她,那自己今後就處處受迫。
花栩將如懿賞賜的藥膏撥向一旁,拿出啟祥宮賞的藥膏替她細細塗上:“嘉妃的東西就是好,抹著冰冰涼的,聞著也香噴噴的。”
暖雲:“有勞了,嘉妃娘娘的意思我知道了。”
花栩:“不僅是嘉妃娘娘的意思,也是我們的意思。”
暖雲由她替自己上藥,眼中噙著淚對她說:“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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