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啾抬手橫在眉前焦急的望著前方,恨不得一步就跨下坡去跳上小船拿了那槳三兩下“嘩嘩”去對岸。
“哼!說好半個時辰回來的,這都多久了連個影都沒見著!”
嘴上不住的嘟囔腳下也沒停,正是早春發出來的一片嫩草被她來回踩了個平整。
只要想到韋伯和小啼那一身未愈的傷和秦淵那廝狠毒無比的手段她就怎麼也靜不下心來。
越想,腦中越亂,心中越慌,這種亂和慌甚至壓蓋過了她的怒,開始還想過去捅秦漪這妖女兩刀洩洩憤的,這下竟也顧不得她了。
再說一旁被死死捆在樹上的秦漪也不好受,她半夜睡得最深時被阿啾抓著頭髮用力拽起,頭皮突然傳來的劇烈且密集痛讓她失聲。
天旋地轉間,眼角的淚還未落下,她就被塞進了一輛佈置簡陋的馬車中。等她回神過來,馬車已經狂奔出城。
車縫裡滲進來的風像針紮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此時她才意識到現在的自己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樣,臉上一熱,羞恥屈辱和氣憤全湧上來,饒是對面坐著兩個臉比夜還黑的凶煞她也忍不住要罵一罵為自己出口惡氣!!
“呸,一群下三濫的東西,有本事去找秦淵報仇啊!衝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下手算什麼東西!!!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們今日這般辱我,他日我定會親手宰了你們!!”
韋伯一聽這話老臉一熱便趕忙別過頭看向別處,小啼則趕忙從包袱中翻出一件不知道是誰的外套雙手捧上前要遞給她。
秦漪一把扯過外套將自己裹好,又看這一老一小面對自己的侷促樣子在心裡將他們描畫出七八分,看樣子是高估他們了。
“再看姑奶奶把你眼珠子挖出來扔地上踩碎,小小年紀想學登徒子佔女人便宜,再大些你是不是要去危害良家女子?!!!!”
秦漪挺直了腰板坐得端直,小啼被她罵得又臊又心虛,彷彿自己真的對她做了什麼不堪的事一樣,可是天地良心,黑黢黢的夜裡他真的什麼都沒看到,他忍不住往韋伯心身邊靠了靠想尋救兵,可韋伯自己還亂著顧不上他。
馬車一刻不停,簾外不時傳來“咻咻”的揮鞭聲和蓄足了力的趕馬聲。路上的顛簸讓車內三人歪了身子,秦漪一下沒坐好快倒下時小啼本能的伸出手去將她扶起。
知道他是好心,可是忍不住想要罵人,於是秦漪用比先前更激烈的言語罵小啼,小啼只縮著身子狠狠抓住臀下座椅一言不發的乖乖捱罵,等秦漪罵累了停下他才取出水袋輕輕遞給她。
秦漪並不去接,只拿出自認為最兇的目光瞪著他,二人就像被施法定住一樣,誰也不肯先動一下。
心中痛罵了好一番勉強原諒自己的韋伯這時不得不站出來緩和局面,他既不想被秦漪這個小丫頭片子看輕又想讓她能將話聽進去別,故而開口前免不了一陣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