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突如其來的巨響與劇烈的靈力震盪,如同喪鐘敲響在每個人的心頭。殿宇內剛剛因發現核心傳承而升起的激動與爭執,瞬間被這外部的劇變碾得粉碎。
“戒備!”趙乾的吼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怒,他身形一閃,已如獵豹般撲向殿宇入口方向,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柄寒氣森森的長劍,劍身流淌著水波般的靈光。
楊凡強忍著頭腦中因《虛空陣道》資訊衝擊帶來的陣陣刺痛,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金煌刀已然在手,淡金色的刀芒在略顯昏暗的殿宇中吞吐不定。他的目光銳利如鷹,神識不顧損耗地最大程度外放,掃向入口處。
墨淵、柳如風、石堅、韓立也瞬間反應過來,各持法器,靈力鼓盪,迅速組成防禦陣型,將尚在維持傳訊陣法靈光、臉色發白的蘇婉護在中心。
只見那原本平鋪於地、作為入口的石門,此刻竟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一股混亂而暴戾的氣息正從通道方向洶湧而來。更令人心悸的是,蘇婉佈置在入口外的預警陣法光幕,此刻明滅不定,顯然正在承受猛烈的攻擊!
“是妖獸!不止一頭!氣息很強!”石堅怒吼道,他常年在外廝殺,對妖獸氣息最為敏感,此刻他的臉上滿是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駭然,“至少是一階頂峰,甚至可能……有二階(築基期)的存在!”
二階妖獸!相當於人類築基期修士!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他們這支小隊,最強的趙乾也只是練氣大圓滿,對付一頭一階頂峰妖獸尚可週旋,若真出現二階妖獸,恐怕凶多吉少!
“怎麼會引來二階妖獸?”柳如風失聲叫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之前的貪婪和算計早已被恐懼取代,“這通道入口如此隱蔽……”
“可能是我們開啟石門時洩露的氣息,也可能是之前的打鬥或那偷襲者引來的!”趙乾語速極快,臉色鐵青,瞬間做出了最壞的推斷。他目光掃過眾人,尤其是那幾塊玉簡和石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痛惜。
機緣再好,也得有命享用!
“此地不可久留!準備突圍!”趙乾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所有人,向我靠攏!蘇婉,還能維持傳訊陣法多久?”
蘇婉雙手飛速掐訣,額頭上汗水涔涔,咬牙道:“外面的攻擊太猛,預警陣法最多還能支撐十息!傳訊陣法……干擾太大,資訊可能無法完整傳送出去!”
十息!
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夠了!”趙乾大喝一聲,目光如電,“聽著!突圍序列:我打頭,石堅、韓立護住左右兩翼,柳如風、墨淵居中策應,楊凡、蘇婉斷後!目標是衝回主通道,利用地形且戰且退,向營地方向靠攏!”
他根本沒有提及帶走玉簡和石匣。在二階妖獸的威脅下,任何貪戀外物的行為都是找死。當斷則斷,這才是合格的領導者。
“那……傳承……”柳如風看著近在咫尺的玉簡,臉上肌肉抽搐,滿是不甘。
“閉嘴!”趙乾厲聲呵斥,眼神冰冷如刀,“想死你就留下!所有人,準備!”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楊凡的目光再次掃過那具背對他們的林玄遺骸,以及地上的玉簡和石匣。黑鐵片在他懷中發出不甘的嗡鳴,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渴望。就這麼放棄?他冒著巨大風險才觸碰到《虛空陣道》的邊緣,就此放棄,實在不甘!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隊長!”楊凡突然開口,聲音因神識受創而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給我三息時間!我或許能暫時封住入口,為我們爭取一點緩衝!”
趙乾猛地看向他,眼中滿是驚疑:“你能封住?用什麼?”
“用這個!”楊凡毫不猶豫地指向地上那幾塊玉簡和那個石匣,語速飛快,“此地是符陣宗核心之地,這些物品長期受此地靈力浸潤,本身或許就蘊含著強大的能量,甚至與周圍符靈壁存在聯絡!我可以嘗試用它們作為臨時陣眼,激發一個最強的防禦屏障!雖然可能毀掉這些傳承之物,但或可阻敵片刻!”
這是他急中生智想出的辦法。既能嘗試帶走傳承(只要能在混亂中接觸到),又能給出一個合理的、為團隊爭取時間的理由。至於是否真能激發屏障,他其實並無十足把握,但此刻只能賭一把!賭林玄前輩的佈置,賭黑鐵片的感應!
趙乾瞳孔一縮,死死盯著楊凡,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偽和可行性。時間只剩下七八息了!








